"旧城拆迁那天，金融巨鳄周宴礼站在我的咖啡店外，手里捏着七年前亲手签的退学文件。 '许眠，'他红着眼问我，'当年为什么消失？' 我笑着擦杯子：'不是你说，资助我要用身体还吗？' 下一秒，他跪在碎玻璃渣上，血浸透西裤：'那个聊天记录是假的——' '我知道。'我打断他，'因为伪造它的人，现在就站在你身后。'"
第一章：破碎的白月光
雨水顺着阁楼的老旧管道滴落，我在第三十二次调整接水的塑料盆位置时，手机震动了。
「旧城区改造项目最终通知：您租赁的商铺将于30日内清退。」
我盯着屏幕笑了。多巧啊，七年前的今天，我也收到过这样一条短信——「资助终止，学籍注销」。
灯泡突然炸裂，玻璃碎片擦过我的脸颊。黑暗中，我摸到抽屉里的退学通知书，纸张已经泛黄，只有那个签名依旧锋利如刀：周宴礼。
现在他要在我的生命里拆第二次墙。
CBD顶层，落地窗倒映着男人修长的手指。钢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和七年前如出一辙。
"周总，旧巷那边钉子户..."
"明天我亲自去。"周宴礼扯松领带，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像某个女人哭红了的眼尾。
助理欲言又止地递上平板，拆迁名单第一行加粗黑体：「旧巷咖啡，经营者许眠」。
钢笔突然折断，墨水染黑他掌心。
我踮脚换新灯泡时，感应门铃突然尖叫。雨水裹着冷杉香涌进来，我后颈的汗毛集体起立。
"要打烊了..."我转身的瞬间，灯泡从手中坠落。
周宴礼的西装裤脚溅上玻璃渣，就像当年我跪着捡起的奖学金申请表，被他助理用皮鞋碾碎。
"七年。"他喉结滚动的声音让我想笑，"你就只打算说这个？"
我抓起抹布擦柜台："推荐今日特饮，负心汉美式。"抹布下压着的，正是他当年签字的退学文件复印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突然抓住我手腕。袖口被扯开的刹那，他呼吸停滞了——我无名指上狰狞的烫伤像枚戒指。
"结婚戒指？"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抽回手："微波炉的订婚礼物。"咖啡机蒸汽腾起，遮住我发抖的嘴角，"周总的手太脏，本店不服务。"
陶瓷杯砸在他定制皮鞋上，褐色的污渍爬上他笔挺的裤管。多像那年他助理泼在我白裙子上的咖啡。
"拆迁补偿..."他弯腰捡碎片，后颈露出一道疤。我猛地别开脸，那是我用圆规划的，在他宣布取消我助学金那天。
感应门再次开启，穿Loro Piana羊绒大衣的女人娇呼："宴礼！"她目光扫过我油渍斑斑的围裙："这就是你说的...老同学？"
我抓起消毒液冲洗被他碰过的柜台。水流冲走咖啡渍，却冲不走记忆里他搂着这女人说："资助她？不过是个消遣。"
"林小姐。"我把洗杯子的沸水泼进下水道，"本店最畅销的还有'白莲花拿铁'，要试试吗？"
周宴礼突然按住我冲洗到通红的手："许眠，你书架第三排那本《金融衍生品》..."他气息喷在我结痂的烫伤上，"是我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我抄起冰锥扎进他指缝："错了，是我偷的。"冰锥深深钉入柚木台面，"就像你偷走我的人生。"
林珊的惊呼中，我摘下围裙砸向监控摄像头。黑暗降临的刹那，七年来的第一滴泪砸在冰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