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礼的影子笼罩下来时，我摸到了抽屉里的美工刀。但下一秒，拆迁通知被他修长的手指按在台面上。
"三十天。"他嘴唇擦过我耳垂，"够你把冰锥磨得更锋利些。"
玻璃门合拢时，最后一丝灯光照亮他留在柜台的东西——那把十八岁生日时，我用来给他削铅笔却最终划伤他脖颈的美工刀。
雨更大了。我翻开《金融衍生品》扉页，他新写的钢笔字晕染开来： 「这次换我来偷你。」
第二章：染血的契约
凌晨三点，周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周宴礼盯着电脑屏幕，眼底一片猩红。
「周学长，资助可以，但我没钱还，只能用身体抵了。」
「每周六晚，学校后门见。」
聊天记录里的头像、昵称，甚至说话语气，都和他当年资助的许眠一模一样。
可他知道——
这是假的。
鼠标被捏得咯吱作响，他猛地砸向显示屏，碎片飞溅，划破他的手背。
"周总！"秘书推门进来，吓得声音发抖，"林小姐说……今晚要公布婚讯，媒体已经到酒店了。"
周宴礼冷笑，指节上的血滴在键盘上。
"告诉她，再敢伪造一条消息，我就让她林家从金融圈消失。"
秘书腿软地退出去，关门时听见里面又一声巨响——
周宴礼砸了整个办公室。
清晨六点，我推开咖啡店的门，冷风卷着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
然后，我看到了他。
周宴礼跪在台阶上，西装皱得不成样子，眼下青黑一片，像是熬了整夜。
他手里举着一张纸——
「店员应聘书」
我挑眉，抬脚从他身边跨过去，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
"许眠。"他声音沙哑，"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我头也不回："本店不招脏手员工。"
他猛地抓住我的脚踝，掌心滚烫。我低头，看到他手背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你办公室的键盘挺硬啊。"我嗤笑，"怎么，林小姐昨晚没伺候好周总？"
他喉结滚动，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把聊天记录伪造得像一点，我要让宴礼彻底恶心她！」
是林珊的声音。
我僵住，指甲掐进掌心。
周宴礼仰头看我，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卑微："许眠，我错了。"
我沉默三秒，突然笑了。
"行啊。"我甩开他的手，从柜台下抽出一张纸，"签了这个，我就让你当店员。"
他接过去，瞳孔骤缩——
《赎罪契约》
第一条：每天擦厕所十遍。
第二条：不准和林珊有任何联系。
第三条……
他看都没看完，直接咬破手指，按在签名处。
鲜血晕开，像一朵糜烂的花。
中午，店里人最多的时候，门被猛地推开。
林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
"就是这家店！"她红着眼眶指着我，"这女人勾引我未婚夫，还想用咖啡烫伤我！"
镜头齐刷刷对准我。
我擦杯子的手没停，余光瞥见周宴礼从后厨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刷厕所的橡胶手套。
林珊看到他的瞬间，表情扭曲了一下，随即突然尖叫着往地上摔去！
"啊！她推我！"
她倒得楚楚可怜，裙摆散开，露出膝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