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挚萧双拳攥得咯咯作响,却仍挺直脊背:
“是臣……管教无方。”
“蠢货!”
帝王突然暴怒,茶盏砸碎在他脚边:
“你当朕的赐婚是什么?儿戏吗!”
瓷片飞溅,划破楚挚萧脸颊。
血珠滚落,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又重重磕下头去:
“臣愿交还虎符,自请戍边。只求陛下……准臣给她自由。”
帝王沉默良久,忽然叹道:
“你可知,今早礼家递了折子?”
他从案头抽出一本奏章,狠狠甩在楚挚萧身上:
“礼书悦要以‘无子’为由休夫,还求朕给那戏怜赐个官身!”
楚挚萧僵在原地。
奏章散开,礼书悦娟秀的字迹刺入眼帘。
【臣妇楚礼氏泣血上奏:楚侯残暴不仁,膝下无嗣……】
残暴不仁?
楚挚萧低笑出声。
他想起自己为给她求药,独闯毒瘴林落下的咳血症;想起她畏寒,他年年冬日亲自去雪山猎狐制裘……原来这些,都成了“残暴”的罪证!
“现在,你还要求和离吗?”
帝王幽幽道。
楚挚萧垂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请陛下恩准!这是臣……欠她的……”
帝王深深地盯着他,久久无言。
良久,帝王无奈叹道:
“既如此,朕便依你。”
当楚挚萧回到楚府时,礼书悦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
她面色阴沉:
“听说你进宫了?”
她雪白脖颈上鲜红的吻痕刺痛了楚挚萧的心。
“我……”
没等楚挚萧开口,礼书悦便冷声打断:
“你不想与我和离,直说便是,何须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用陛下来压我?”
楚挚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深爱多年的人,他突然觉得对方是那么的陌生。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面对他的反问,楚挚萧颤抖沙哑的声音让礼书悦明显一怔。
就在这时秦俞突然下跪:
“夫人千万别怪罪君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君侯怎么处置小人都是应该的……”
礼书悦寒意退至眼底:
“来人呐,给楚挚萧上刑!今日我就要好好惩处惩处你,让你长长记性!”
03
刑架上的铁链哗啦作响,楚挚萧被吊在半空,黑色锦袍早已被鞭子抽得破烂,露出道道血痕。他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面容,唯有嘴角渗出的血丝滴落在地,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礼书悦手持长鞭,眼中怒火未消。
她身后,秦俞裹着狐裘,脸色苍白,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楚挚萧,你还有什么话说?”
礼书悦冷声质问。
楚挚萧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得可怕:
“我说了,你会信吗?”
礼书悦一愣,随即怒火更盛:
“你还敢顶嘴!”
她扬手又是一鞭,鞭梢划过楚挚萧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秦俞见状,连忙假惺惺上前拉住礼书悦的手:
“夫人,别气坏了身子……君侯他……”
“滚开!”
礼书悦甩开秦俞,眼中只有楚挚萧:
“你进宫不就是想用陛下来压我吗?楚挚萧,我真是看错你了!”
楚挚萧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再开口。
“不说话?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