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挚萧低声道:
“你们先走,我还有几句话要和老伙计们说几声。”
这几日他一直守在被焚毁的祠堂前,那也不去,谁也不理。
礼书悦冷哼一声:
“磨磨蹭蹭的,像什么话!”
她带着秦俞直接离开,丝毫不在意被落在后面的楚挚萧。
在她看来,楚挚萧爱惨了她,绝不会放任她一个人离开。
她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后,楚挚萧径直前往宫殿。
皇城宣政殿,楚挚萧单膝跪地,铁甲泛着寒光。
“当真要走?”
帝王指尖敲着龙案,案上摆着刚收到的急报。
北境十三城遭袭,守将全军覆没。
楚挚萧解下虎符放在地上:
“臣请戍边。”
“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帝王突然暴怒,竹简砸在他肩头:
“北境现在是什么光景,你比朕清楚!”
甲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楚挚萧脊背纹丝不动:
“臣此去,不归。”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他半边脸上的疤痕。
那是三日前救火时留下的,焦黑的皮肉翻卷,再好的金疮药也治不好了。
帝王沉默良久,突然叹道:
“她值得吗?”
楚挚萧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焦木牌位,上面“忠勇”二字已被鲜血浸透:
“臣不为她。”
礼书悦站在城郊祭坛前,指尖不安地摩挲着袖中的铜镜。
这是司天监给的宝物,据说能指引归途。
秦俞贴在她身侧,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挚萧怎么还没来?”
礼书悦第三次望向官道,眉头紧蹙。
秦俞柔声劝道:
“许是军务耽搁了,夫人别急。”
秦俞突然指着天空惊呼:
“夫人快看!”
九颗星辰正在云层后缓缓相连,祭坛上的古纹逐一亮起。
刺目的白光过后,礼书悦踉跄着跌坐在柏油路上。
熟悉的汽车鸣笛声灌入耳膜,秦俞正惊恐地摸着完好的双腿。
“挚萧呢?”
礼书悦猛地转身,身后只有川流不息的车流。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通讯录里“楚挚萧”三个字灰暗如铁。
秦俞突然指着对面大厦的LED屏:
“夫人快看!”
新闻主播的声音冰冷刺耳:
“今日15时,北境战场发现古代将领雕像,经检测距今约1200年。雕像手握青铜虎符,身旁石碑刻有‘楚挚萧’三字……”
礼书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雪白的高跟鞋上。
楚挚萧没有回来?!
“不可能……”
她疯狂拨打那个永远不会接通的号码,直到警察强行将她带离马路中央。
秦俞狂喜,楚挚萧没回来,正合他心意!
再也没有人可以拦在他和礼书悦之间。
秦俞想扶她,却被她一耳光扇在脸上:
“滚!都是你!”
路人拍摄的视频当晚冲上热搜“女总裁当街发疯”。
而千里外的考古现场,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从石碑手中取出一本染血的竹简。
上面清楚标刻着一行字——《与昨妻书》
09
秦俞死死攥住礼书悦的手腕,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书悦,你说过最爱的是我!为什么现在又变卦了?”
礼书悦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