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手边的花瓶狠狠砸向墙壁,碎片四溅: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
她的眼前浮现出楚挚萧最后看她的眼神——平静、释然,却再没有一丝爱意。
他曾为她赴汤蹈火,曾为她跪求圣旨,曾为她战至濒死……而她回报他的,却是背叛、羞辱和九十九剑。
“挚萧……”
她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哭得浑身发抖:
“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门外,秦俞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媒体吗?我有个大新闻要爆……”
10
礼书悦站在考古现场,寒风卷起她的衣角。
她盯着那块石碑,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礼小姐,这是《与昨妻书》的译文。”
考古教授递来一叠纸,眼神复杂。
她颤抖着接过,第一行字就刺入眼底:
“礼氏,见字如晤。”
不是“书悦”,不是“吾妻”,只是冰冷的“礼氏”。
“北境苦寒,每每咳血,方知当年你为我熬的那碗药何其珍贵。可惜,再无人为我披衣添炭。”
她的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一片墨迹。
“祠堂被焚那夜,我梦见老李问我,为何不护住他儿子的长命锁。我无言以对,正如你问我为何不解释。”
“解释什么?”
她喃喃自语,手指抚过那些字迹:
“你明明可以告诉我……”
“九十九剑,我还清了。从此碧落黄泉,不必再见。”
最后八个字力透纸背,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不……”
她踉跄后退,纸张散落一地。
“礼小姐!”
教授慌忙去捡:
“还有一页……”
她夺过最后一张纸,却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塞外雪大,埋骨正好。勿念。”
落款处不是“挚萧”,而是“楚氏”。
“这不可能……”
她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你说过要和我白头偕老的……”
“礼总!”
助理突然跑来:
“查到了!史书记载楚将军确实有位夫人,姓沈,是他在戍边时娶的医女……”
礼书悦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你说什么?”
助理吓得后退一步:
“他们……他们很恩爱,沈夫人为楚将军生了许多子嗣,楚将军终身未再娶,死后还抱着她的牌位下葬……”
“骗子!”
她突然尖叫,抓起地上的石块砸向石碑:
“楚挚萧你这个骗子!”
石块在雕像脸上刮出一道白痕,恰似当年那道疤。
四周惊呼声中,她扑到雕像前,疯狂擦拭那道痕迹:
“挚萧你听我解释,我当时不知道……”
“礼小姐!”
教授强行拉开她:
“这是国宝级文物!”
她挣扎着,突然摸到雕像腰间一块凸起。
拨开积雪,露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戒——那是她穿越前送他的求婚戒指。
“哈……哈哈哈……”
她突然大笑,笑得满脸是泪:
“楚挚萧,你带着它上战场?带着它娶别人?”
狂风中,她仿佛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书悦,我不跟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