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5-08-19 01:10:49

>我爸风流半辈子瘫痪在床,我妈冷静签下放弃治疗同意书。

>小三杨美琴突然出现,缴清费用并亲自看护。

>同时,我正被婆婆用“驱邪”名义关在婴儿房,身上贴满黄符。

>当我濒临崩溃时,杨美琴拎着菜刀踹开房门:“邪术就得邪术破!”

>她一刀劈开婆婆的祭坛,鸡血溅上我苍白的脸。

>母亲在电话里轻笑:“琴姐,那把刀沾着鸡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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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像冰冷的蛇,死死缠着我的喉咙。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空得吓人,惨白的灯光照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映出我失魂落魄的影子。我妈坐在长椅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她手里捏着一支笔,正对着护士递过来的那叠文件,笔尖悬在“放弃插管治疗”那一栏的上方,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妈……” 我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真要签吗?医生说……说还有希望的……”

我妈头都没抬,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些冰冷的铅字上。“希望?” 她短促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子,砸在寂静的走廊里,“你爸的希望,这半辈子都撒在别的女人身上了。现在轮到阎王爷收利息,我凭什么替他垫付?” 她的笔尖终于落下,划开纸张的沙沙声清晰刺耳。那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签完字,她把笔帽“咔哒”一声盖回去,丢还给护士,仿佛丢掉一件沾了秽物的垃圾。

我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就是我的母亲,赵岚。她像一个精密的仪器,切割情感时精准得不留痕迹。我爸赵明远在外面那些风流债,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堆需要处理的、令人厌烦的账目。她甚至懒得去恨,只是彻底地、冰冷地切割。就像现在,切割掉一个瘫痪在床、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丈夫。

就在护士拿着那份沉甸甸的同意书转身要走时,走廊尽头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清脆,急促,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道,打破了死水般的沉寂。

我们都抬起了头。

杨美琴。

她显然来得匆忙,一丝不苟的盘发有几缕散落在耳畔,呼吸还有些不稳,昂贵的羊绒大衣敞着怀,露出里面剪裁精良的套装。她没看我和我妈,那双漂亮得有些凌厉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护士手里的文件。

“等等!”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穿透力。

护士停住了脚步。

杨美琴几步上前,直接从自己那只价值不菲的手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护士手里。“费用我马上缴清,后续治疗需要多少钱,你们只管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方案。插管!必须插管!”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目光终于转向我妈,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赵岚,你不能这样对他!”

我妈终于正眼看向她,脸上甚至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极其古怪的笑意。“哟,杨秘书。” 她慢悠悠地开口,带着点看戏的玩味,“这么情深义重?你图他什么?图他瘫了不能动,以后只能靠你端屎端尿?”

这话刻薄得像刀子。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替我爸,也替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感到难堪。杨美琴的脸色白了白,但背脊挺得更直了,下颌微微扬起:“我什么都不图!赵总帮过我,他现在这样,我管定了!护工我来当!”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圈瞬间红了,那里面翻涌的激烈情绪,竟让我觉得无比真实,真实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