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妻。」
我被傅承安半强迫地带回了新房。
这间房大得惊人,装修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像个精致的样品间。
他将我甩在柔软的大床上,欺身而上。
「记住你的身份,沈念。」他的声音就在我头顶,不带一丝温度,「不要妄想逃跑,更不要试图去探究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家人会不会因为『经营不善』而破产流落街头。」
赤裸裸的威胁。
我闭上眼,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轻哼一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好好休息,我的……太太。」
门被关上,甚至还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我在这座金丝笼里,彻底成了他的囚鸟。
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下楼时,傅家的大家长,傅承安和傅庭渊的父亲——傅正鸿,已经坐在了餐厅主位上。
他年过六十,头发却依旧乌黑,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看到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对管家说:「让厨房给大少奶奶准备点清淡的。」
管家恭敬地应下。
傅承安坐在傅正鸿的左手边,西装革履,斯文禁欲,仿佛昨晚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他抬眼看我,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大嫂,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我攥紧了手,指尖冰凉。
当着傅正鸿的面,我只能僵硬地点点头:「还好。」
「嗯。」傅正鸿放下报纸,目光落在我身上,「既然嫁进了傅家,就要守傅家的规矩。你的丈夫是庭渊,以后要尽心尽力照顾他,明白吗?」
我低着头,轻声应下:「是,爸。」
心脏却因为这句谎言而阵阵抽痛。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饭后,佣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傅庭渊从二楼下来晒太阳。
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如此清晰地看到我名义上的丈夫。
他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即使是这样毫无生气的状态,也依旧能看出他曾经的俊朗。
他和傅承安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傅庭渊是温润如玉的暖阳,而傅承安,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正看着他出神,傅承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怎么,爱上我哥了?」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傅承安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他摘下了那副金丝边眼镜,没了镜片的遮挡,他眼中的侵略性更加骇人。
我下意识地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我没有。」
「没有最好。」他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一旁的傅庭渊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怜悯,有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恨意。
「从今天起,照顾我哥的饮食起居,都由你来负责。」他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衣冠楚禽兽的模样,「做个称职的『大嫂』,别让人看出破绽。」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我看着傅庭渊安静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是这场骗局的受害者,甚至比我更无辜。
我被剥夺了自由,而他,被剥夺了整个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