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向手表，时间还剩五十小时整。
苏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模块递给我：“这是临时降频芯片，装在戒指后方，可以让你短时间内降低能力负载。”
我接过，指尖微微颤抖。这个世界上，肯为你准备降频芯片的人，不多。
“你会跟我去北环吗？”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要我还能走，就会跟你一起。”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补偿，但我知道，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们约定好明早出发。我回身走上楼梯，天色未明，灰光将破楼染上铁锈色。
刚踏出门口，我看见街对面站着一个人。
黑帽黑衣，身影静止如雕像。
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盯着我，像猎人审视挣脱陷阱的猎物。
是影裁，他来了。不是袭击，不是追杀，而是观察。
他在等待我下一步动作，就像——他早已知道我会这么做。
第四章
天未亮，北环的天际线已在灰雾里若隐若现。那片城区自从被封锁后，几乎成了无人区。听说那里布满废弃的档案仓库和失效的能源塔，是城市最冷硬的边缘。可在我眼里，那更像是一座等待被撬开的坟墓，埋着所有真相。
我和苏棠踏上通往北环的高架路时，四周空旷得让人心慌。雨后残留的湿气凝结成雾，路面反射着惨白的光。她的义肢在水渍中溅起冷硬的声响，每一步都像击打在我的神经上。
“你确定源代码残片在那里？”我低声问。
“我确定。”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冷静的笃定，“那是他们最初的存储点，只有被遗弃的失败实验体才会记得。”
我点了点头，却心知肚明：这种地方，不可能真的废弃。他们不会允许任何真相留在外界。
进入北环边界前，我们在一处破旧咖啡馆停下。屋内空无一人，只有灰尘和残破桌椅。我看着她将那枚降频芯片小心装进戒指后槽，蓝光瞬间暗淡下来，胸口沉重的压迫感果然减轻了。
“会有效多久？”我问。
“最多一小时。”
“够不够？”
“看你能不能撑下去。”她没有安慰，只是冷冷说完。
我们继续前行。北环的铁栅门早已锈死，强行推开时发出的尖锐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