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我的室友，我唯一在实习期间交心的朋友。
系统地图更新出她的位置：海环老城区第十七街，曾经的觉醒者庇护点。
我从未想过苏棠会出现在这张棋盘上。她温柔、谨慎，不参与任何灰色事务。可如果她也在“测试”中活了下来，却从未联系我，那就只剩两种可能：她背叛了我，或她根本不记得我。
我必须去见她。
我冒雨骑着一辆偷来的电驴穿过老城区。海环的街道像蛛网，一层层纠缠着潮湿的气息与破败的记忆。十七街几乎是废墟，只有零星灯光闪烁。
我站在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前时，心跳几乎快要穿透胸腔。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便服的青年，面色冷淡，眼中却闪过警觉的光。他盯着我半晌，说：“她说你会来。”
我一愣：“她在？”
“在，等你很久了。”
我顺着长长的水泥楼梯走下去。灯光昏暗，墙上贴着残破的觉醒者共约标语，涂鸦上涂着几个字——“自由？不存在。”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实验型居所，摆满各类老旧设备与储能模块。苏棠坐在靠墙的藤椅上，披着灰毛毯，脸色苍白，头发略短，身形比我记忆中消瘦许多。
她看到我，没有笑，也没有起身，只是慢慢开口：“林辞，好久不见。”
我的喉咙发紧：“你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她的眼神有些游离，“只是……我不确定你还在不在。”
“你为什么没来找我？”我逼视着她，“你知道我还活着，却没有联系。”
“因为我也活得不算完整。”她掀起毛毯，一条机械义肢赫然显现。
我倒吸一口冷气。
“爆炸那天，我挡住了你身边的一块钢片，失去了左腿。”她轻描淡写地说，“之后他们带我走，说我是半失败体，不能留在表面社会。”
“他们是谁？”我靠近一步。
“你已经知道了，林辞。不是吗？天衡局、苍原集团、觉醒者试验计划……它们背后统称为：‘澈原系统’。”她望着我，“你，是这个系统里唯一通过测试的宿主。”
“所以我才会被定义为117号。”我低声说，“你知道影裁是谁吗？”
她点头：“他是系统的保留体。你们两个是‘控制’与‘解构’的镜像设计。你是系统逻辑的变数，他是稳定器。”
我感到一阵恶寒。
“而白凌森呢？他在这个系统里是什么角色？”
苏棠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他是创始组的核心之一。他本该是影裁的替代者，但你出现之后，他的位置就变了。”
我低声问：“你帮我，是因为愧疚，还是——”
“因为我也想结束它。”她截断我，“我找到了源代码残片。它在北环的资料仓库里，但我需要你的能力打开它。”
“为什么是我？”
“因为那里设了记忆识别锁。只有你的记忆可以完成接入。”
我没有说话。
“你还有多少时间？”她望着我，“系统不是设了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