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说：“白局，不问问是谁让送的吗？”
他愣了一秒，随即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拖进旁边空档间，压低声音：“你是谁？”
我抬头看他，摘下面具：“还记得我吗？”
空气一瞬间凝固。他松手后退半步，喉结滚动，脸上浮现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
“林……不，117？”
他说的是编号，不是名字。这证明他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我不是普通人。他参与过实验。
“我来找你，是想听你说实话。”我坐到窗边的折叠椅上，盯着他一动不动。“那年爆炸案，是你指派我去的现场，对吗？”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那不是爆炸，是一次失败的能力同步测试。”他说，“你只是牺牲者之一。”
“之一？”我冷笑，“所以你指派了很多人去？”
“有十三个。”他回答，“你是唯一活下来的。”
我手心握紧戒指，那蓝光再次微微闪动。它正在记录这一切。
“我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你的神经系统兼容度极高，是我们第一次看到‘真实投影’启动的完整案例。你那次的记忆回环，几乎百分之百地重建了现场。我们……没想到你还能苏醒。”
“所以你们就把我扔进疯人院，让我忘了自己是谁？”我咬牙，“这就是你们的处理方式？”
“我们没有选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真的疲惫。
“你当然有选择。”我低声说，“只不过，你选择了活着。让我去死。”
空气再次沉寂。我知道再逼下去，他就会关闭所有通道。我站起身，把一枚监听粒子放在桌下，转身离开。
刚走出楼层，我脑中浮现提示音：
任务一完成。信息核实率78%。系统奖励：一次“投影冻结”增强使用机会。
我来不及欣喜，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快而沉稳，带着习惯性拖地的节奏感。
是他，影裁。天衡局的执法执行者。
我本能地闪入消防通道，躲在阴影下看着他走向资料室方向。他没看我，却在路过时微微顿足，然后朝天花板某个角落轻声说：
“117，别让我们失望。”
他一直知道我在。
我下意识捏紧戒指，却感到一股强烈的寒意从手背涌入脊椎——他没有出手，是因为他不需要。他只是来警告我。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夜幕低垂，我躲在东区的一间废弃车库内。风从破窗灌进来，带着油污与生锈铁皮的气味。我坐在角落，身体颤得厉害，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刚刚那段记忆投影后的副作用。
第三次使用能力，我的体温已跌至三十六度以下，手脚冰冷，耳鸣不断。系统提示：连续使用超出阈值，建议冷却恢复，否则将触发强制断链机制。
我不理会。我没有时间休息，尤其当我意识到白凌森提供的信息不过是片面真相。他提到的“十三人”中，还有九人下落不明，其中一个名字让我彻夜难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