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喃喃：“你到底是什么？”
它没有回答。但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不能再被动等待什么真相来拯救我了。
真相是个冷笑话，只有刀才能逼出它的嘴。
而我——必须在这七十二小时内，把所有人拖下水。
我拧紧戒指，那蓝光骤然炸开一圈微弱涟漪。脑中再次响起那个声音：“宿主编号117，能力加载中：‘真实投影’初始化……准备接受第一个任务。”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面前的破墙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年前爆炸现场的还原画面——没有色彩，只有记忆中的灰。
我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清清楚楚，不再模糊。
“你好，老朋友。”
手机屏幕跳出新提示：
【目标一：白凌森。当前位置：东区交通管理局六层。剩余时间：71小时28分钟。】
我转身下楼，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我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天刚亮，东区的天空就被层层雾霾压得沉闷，一如我胸口堆积的那团火，既不肯熄灭，也不能发泄。
我站在交通管理局对面的小广场，隔着人潮，看着六层那扇熟悉的窗户。那里曾是我最常出入的办公室。如今，我是通缉名单上的亡灵，而真正的“林辞”依旧在那座楼里，活得比我更像我。
白凌森是我记忆中最不可思议的一段。他是那场爆炸案的亲历者之一，也是我最信任的直属上司。他当年是唯一一个对我露出同情眼神的人，而我在被送进看守所之前，也只对他开过一次口。
那一次，我问他：“我真的杀人了吗？”
他说：“你记得你有没有？”
我说不记得。他笑了，轻轻拍了拍我肩膀：“那就别记了。”
我以为他是想帮我。直到我记起爆炸发生的那一刻，他站在控制室外，背对我，嘴角轻轻弯起。
我不是没想过他是共犯，但我缺证据，缺入口。现在系统给了我坐标和时间，却没告诉我怎么让他开口。
我需要一个身份。
我戴上面具，穿上在旧市场淘来的快递员外套，拿着一份假文件，直奔六楼行政通道。局部系统瘫痪了，我能读取到一些门禁卡的频率信号，系统界面开始浮现辅助图层：路径规划、摄像头死角、人物热图模拟。
我一边走，一边忍着头疼。这是第二次使用能力，身体开始反馈异常。我听见耳膜深处有低频哼鸣，像有人在水下唱歌，一句一句，歌词模糊，却仿佛跟我有关。
我把这些噪声压进神经的缝隙，推门进入六楼资料室。空气干燥沉闷，光线刺目。白凌森正在最里面的办公室改文件，穿着和四年前一模一样的米色风衣，神情平静如昔。
我敲了敲玻璃门，他抬头看我，一眼没认出来。
“快递，有人代签。”我递出假文件，语气不动声色。
他走出来签收那一瞬，我从他眼中捕捉到一点迟疑——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认出了文件上的图章。
那是他曾经独有的专属章，我复制了它的形状、颜色、甚至磨损痕迹。他的瞳孔明显收缩，指节微微绷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