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明目张胆。"我抬起头，直视李队的眼睛，"警官，我的货车轮胎上有明显的钉子扎痕，这不是意外。"
李队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我们确实在事故现场发现了大量钉子，和十年前的模式几乎一致。"
十年前的案子。他终于提到了。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但面上保持平静："十年前？"
"你不知道？"李队锐利的目光射向我，"十年前同一天，几乎同一地点，一名货车司机因爆胎翻车死亡。死者姓程，是你..."
"是我父亲。"我打断他，声音颤抖但清晰，"所以我才选择走这条路。我想看看...看看他最后看到的是什么。"
这个半真半假的告白让李队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这个转折。
"你是程勇的儿子？"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复杂，"那个案子...我当时刚调来不久..."
我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信息："您负责过我父亲的案子？"
李队摇摇头："不完全是。案子后来被上面接手了。"他停顿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当时证据不足，村民众口一词..."
"证据不足？"我猛地坐直，左臂传来剧痛也顾不上了，"我父亲手机里有报警录音！他清楚地说了有人撒钉子！"
李队面露惊讶："什么录音？案卷里没有这个记录。"
我和他对视，看到他眼中的困惑不似作伪。看来当年的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我父亲死后，他的私人物品都不见了。"我缓缓说道，"包括那个手机。"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察急匆匆走进来："李队，现场有新发现！"他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在沟里找到一个锈蚀的铁盒，里面有部老式手机和...一些其他东西。"
李队立刻站起身："我马上过去。"转向我，他表情严肃，"程先生，请你暂时不要离开医院。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复杂。"
他们离开后，我躺回床上，大脑飞速运转。铁盒里的手机？难道是父亲当年用的那个？它怎么会出现在现场？我明明记得警察告诉我所有遗物都丢失了。
除非...有人故意藏起了证据。
傍晚时分，李队再次出现在病房，这次他带来了一个证物袋。透过透明塑料，我能清楚地看到里面那部十年前的老款诺基亚手机——正是父亲用的那款。
"认得这个吗？"李队问。
我点点头，喉咙突然发紧："像是我父亲的手机。能打开吗？"
李队戴上手套，小心地开机。令人惊讶的是，电池居然还有余电。屏幕亮起后，他按下了录音播放键。
沙沙的噪音后，父亲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急促的呼吸："...报警...槐树村往东两公里...有人撒钉子...我的车胎爆了...他们在追我...求求你们快点..."
录音戛然而止。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十年了，再次听到父亲的声音，那种痛苦新鲜如初。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