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5-08-20 01:20:59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我咽了咽唾沫,让声音带上颤抖:"我的车翻了...他们...他们抢我的货...我警告过他们这是危险品..."

中年警官对身后的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跑去查看村民的情况。另外两名警察则开始封锁现场。

"姓名?"警官掏出记事本。

"程岩,长风货运公司的司机。"我故意停顿一下,补充道,"这批货是工业辣椒,运输单在驾驶室里。"

警官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语的真实性。我保持眼神的涣散,嘴唇微微发抖——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李队!这边情况严重!"年轻警察在不远处喊道,"至少有五人已经没有呼吸了,其他人需要立即送医!"

被称为李队的中年警官脸色骤变,立即掏出对讲机呼叫救护车。他转向我时,眼神已经带上了审视:"你说他们抢你的货?"

"是的,"我点头,用没受伤的右手指向那些散落的麻袋,"车翻后,他们一拥而上,撕开袋子就抢...我喊了这是危险品,但他们不听..."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这不是演技——此刻我确实感到一阵眩晕,左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李队皱眉,对另一个警察说:"先送他去医院,找人看着。这里交给我。"

当警察扶我上警车时,我最后看了一眼事故现场。月光下,那个缺门牙的老头正被抬上救护车,他的眼睛突然睁开,直勾勾地盯着我。即使满脸水泡,我也能认出他眼中刻骨的恨意。

十年前,就是他用撬棍砸开了父亲货车的门,第一个抢走了最值钱的电子设备。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我想起父亲死的那天。同样的气味,同样的白色墙壁。不同的是,这次我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个。

"轻微脑震荡,左臂尺骨骨折,多处擦伤。"医生对守在门口的警察说,"已经处理好了,需要留院观察一晚。"

警察点点头,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我闭上眼睛,听着他们低声交谈。

"...槐树村那帮人这次踢到铁板了..." "...死了六个,剩下的估计也够呛..." "...活该,整天在路上撒钉子..."

我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槐树村的恶名连警方都心知肚明,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现在,证据自己送上门来了。

枕头下的微型摄像机还在工作,录下了这些对话。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不仅要让村民付出代价,还要让整个系统承认当年的错误。

第二天一早,李队亲自来医院做笔录。他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表情比昨晚缓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他问。

我试着坐起来,露出痛苦的表情:"好多了,谢谢。"

李队打开录音笔,正式开始询问:"程先生,能详细说说昨晚的事故经过吗?"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准备好的故事——如何接单送货,如何在雨中小心驾驶,如何突然爆胎失控。全部是事实,只是省略了我对槐树村的了解和复仇动机。

"你事先知道这段路有危险吗?"李队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很关键。我垂下眼睛,声音降低:"听说过...一些司机朋友说槐树村附近经常有货车出事...但我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