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和恐惧在胸口炸开漩涡，瞬间灭了顶。
「不是！我没有！」我扑过去，一把攥住他白衬衫前襟，像抓住最后的浮木。
布料被我攥得死紧，勒出指关节惨白的印子。
「里面那个……是个王八蛋！比垃圾还脏！」
「你别信我妈……别信……」
我抖得太厉害，牙齿磕在一起咯咯响。
谢驰砚僵住。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胸口下传来的沉稳心跳。
咚、咚、咚……
和他惯常的冷硬外壳截然不同的，鲜活而温热。
「这么怕他？」他眉心拧成疙瘩，喉结滚了滚。
声音哑得厉害。
「笃笃笃——」
「许小姐？」包厢门被拉开一条缝。
温润的声音像索命符！
头皮瞬间炸开！
一股大力猛地箍住我的腰。
天旋地转。
人被拽进旁边一个堆满清洁工具的小隔间。
「啪嗒。」
门外落锁的声音清脆又冰冷。
狭窄。
漆黑。
浓烈的柠檬香精味混杂着陈年老垢的霉味。
后背抵着冰冷粗糙的墙面。
砰、砰、砰……
狂乱的心跳声，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灼热的呼吸喷在我额头上，带着他惯有的气息。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那只勒在我后腰上的手臂，肌肉偾张，滚烫坚硬。
「许星窈。」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带着灼热的怒意，「你他妈解释清楚！」
「周序……他不是人！」喉咙里像塞了滚烫的煤块，「他盯着我家……想掏空……想弄死我！」
「为什么这么想？」声音贴着耳朵根，震得头皮发麻。
「我做了好多好多梦！」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砸，「梦里我被他扔到国外……冻死在雪地里……垃圾堆里扒吃的……最后……」
「最后被个流浪汉推倒，埋了……」
「都是因为他！」
死寂。
除了两人粗重的喘息，和我的心跳声。
攥着我后腰的手猛地收紧。
勒得我喘不过气。
黑暗中，他似乎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你……」声音哽住。
突然，「哐当——！」
隔间门被猛地拽开！
刺眼的光线涌入！
林女士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谢驰砚！」她声音尖利，带着雷霆怒意，「你想干什么！」
「我们家星窈是离了婚，没碍着你吧？」
「昨天拒绝她的是你，今天把她往杂物间拖的也是你！看她失魂落魄像个傻子围着你转，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字字如刀，狠狠扎在我和他之间。
谢驰砚身体瞬间绷直。
箍着我的手臂一点点松开。
力度带着某种被抽空般的僵硬。
眼底最后那点火星彻底熄灭。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冷得刺骨。
我像一袋被抽空的垃圾，被林女士拽回了金丝笼。
手机被收走。
出门有人寸步不离地跟着。
花园里那棵高大的橡树被风刮得哗哗响。
我攥着那张被揉皱的B超单。
心口像压着块巨石，沉重地往下坠。
隔天晚餐。
「周序家世清白，我们知根知底。」林女士把一叠资料推到我面前，「下周先去把证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