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心头一动,掏出那半块玉佩:“你们见过和这个图案一样的东西吗?”
阿玲盯着玉佩看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在镇口的老供销社看到过一个旧首饰盒,上面刻着全朵的残荷,和这个很像!当时觉得好看,还拍了照。”
她翻出手机,点开照片。首饰盒是红木的,边角磨损,盒盖上的残荷图案栩栩如生,花瓣上还嵌着细小的珍珠。沈砚之放大照片,发现盒子锁扣处有个凹槽,形状正好能和他的半块玉佩合上。
“这盒子现在在哪?”
“不知道,供销社的老板说,是前几天收废品的送来的,后来被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买走了。”
沈砚之心里有了个猜测:“那不是桥娘,是有人在利用桥娘的传说害人,而那只红绣鞋和首饰盒,是关键。”
天亮后,雨停了。沈砚之让阿玲和男生待在客栈,自己去镇口的供销社打听。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头,说买盒子的女人大约二十多岁,皮肤很白,说话声音很轻,给的钱都是旧钞,上面带着河泥的腥气。
“她还问我,知不知道‘沈半荷’的后人,”老头突然说,“我说不知道,她就笑了,说‘快找到了’。”
沈砚之心头一震——“沈半荷”是他师父的本名。
他回到客栈,发现阿玲和男生不见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是阿玲的字迹:“沈先生,我们去望溪桥了。它说只要我们把红绣鞋扔回河里,就放过我们。我们不想拖累你。”
沈砚之暗骂一声,抓起背包就往桥边跑。
赶到时,正看到阿玲站在桥中央,手里拿着那只红绣鞋,准备往河里扔。男生站在她身后,脸色惨白,像是被人控制着。
“别扔!”沈砚之大喊。
阿玲回头,眼神空洞:“她答应了,只要鞋回去,就不杀我们……”
她身后的水面开始冒泡,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河底升起,是桥娘的轮廓,却比之前看到的清晰得多,长发遮住脸,伸出手,似乎在等那只鞋。
沈砚之迅速冲过去,想夺过绣鞋,却被男生拦住。男生的眼睛翻白,声音变得尖细,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你为什么要拦着我?这是我的鞋,该还给我了……”
是桥娘附了他的身。
沈砚之避开男生的纠缠,对阿玲喊道:“那不是桥娘!真正的秀荷早就死了,这是有人用她的怨气养的邪祟!你的红绣鞋和我的玉佩,都是钥匙!”
他掏出玉佩,举过头顶。阳光照在玉佩上,反射出一道光,正好落在阿玲手中的红绣鞋上。鞋尖的残荷图案突然亮起,与玉佩上的半朵拼合在一起,形成一朵完整的荷花。
就在这时,河底的黑影发出一声尖叫,竟然开始消散。男生“啊”地一声倒地,恢复了神智。阿玲也清醒过来,扔掉绣鞋,瘫坐在地上。
沈砚之捡起绣鞋,发现鞋底刻着一行小字:“光绪二十七年,秀荷赠沈半荷”。
原来,桥娘和师父的先祖认识。这只鞋,根本不是什么索命的信物,而是秀荷给未婚夫的定情物,她的未婚夫,就是姓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