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叶子呢?”
阿玲脸色一白,从随身的包里翻出笔记本,打开一看,原本该夹着树叶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印记,像被火烫过。“昨天还在的……怎么会这样?”
沈砚之没说话,从背包里拿出罗盘,平放在桌上。指针疯狂转动,最后颤抖着指向窗外的望溪桥。他心中一沉——这不是普通的“不干净”,是有东西在刻意勾着他们。
入夜后,雨势更大了。沈砚之让三人锁好门窗,待在房间里别出来,自己则带着罗盘和桃木符,去了望溪桥。
桥面湿漉漉的,倒映着岸边昏暗的灯火。沈砚之沿着桥栏慢慢走,指尖划过粗糙的石头,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阴气。走到桥中央时,罗盘的指针突然定住,直指桥下的水面。
他低头看去,浑浊的河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鱼,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蓝布衫,长发飘在水面上,像一团散开的墨。
就在这时,一阵童谣声顺着风飘过来,细细软软的,像是小女孩在唱:
“红绣鞋,步步摇,桥娘等你过今宵……”
沈砚之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可那歌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他握紧桃木符,口诀默念于心,符纸瞬间泛起微光。歌声戛然而止,水面的影子也消失了。
他正想松口气,却发现桥栏上不知何时挂满了槐树叶,每片叶子上都用红笔写着一个字,连起来正是:“还差三个”。
沈砚之瞳孔一缩——小李是第一个,这东西还想要三个替身。
他转身往回走,刚下桥,就看到望溪客栈的方向亮起一道红光,紧接着传来阿玲的尖叫。
冲回客栈时,二楼走廊已经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老周房间的门大开着,沈砚之冲进去,只见老周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剪刀,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而阿玲和那个年轻男生缩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
“是……是从镜子里出来的!”阿玲指着墙上的穿衣镜,镜面已经碎裂,碎片上沾着几根黑色的长发,“我们听到敲门声,以为是你回来了,老周去开门,没人。转身时,镜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拿着剪刀……”
沈砚之看向镜子,碎片反射出他的脸,却在镜中他的肩膀后,隐约多出一个穿蓝布衫的身影。他迅速掏出黑狗血,泼向镜面。“滋啦”一声,碎片上冒出白烟,那身影扭曲着消失了。
他检查老周的尸体,发现他的左手紧握着,掰开一看,掌心里是半片槐树叶,和阿玲笔记本里的印记一模一样。
“它在按‘接触顺序’杀人,”沈砚之沉声道,“老周是第二个,接下来是你们两个。”
年轻男生突然哭起来:“都怪我!是我提议来这里的!我听说望溪桥的‘桥娘’传说,想拍点灵异照片博眼球……”
沈砚之皱眉:“你知道桥娘的来历?”
“知道一点,”男生哽咽着说,“镇上老人说,桥娘是清末的姑娘,叫秀荷,定了亲,成亲前一天去桥上等未婚夫,结果桥塌了,连人带桥掉进河里。她的嫁妆里有一双红绣鞋,是她亲手绣的,后来有人在河底找到一只,另一只……说是被她自己带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