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现在怎么办?” 苏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要不要报警?”

林墨拿出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信号。“报不了警,”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先找找看,也许她只是在老宅里闲逛。” 他捡起周深掉落的储存卡,塞进自己口袋。

四人分成两组,林墨和苏晴一组负责一楼,周深和张弛一组去二楼寻找。煤油灯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林墨和苏晴检查了客厅、餐厅和厨房,都没有发现陈雪的踪迹。厨房里的灶台上还放着下午炖鸡汤的砂锅,里面的汤已经凉透了,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油膜,膜上漂浮的油花聚成梧桐叶形状。米缸里的米潮得发黏,抓一把能捏出 “初七” 两个字。

“你说她会不会……” 苏晴的话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她想说什么。这栋老宅处处透着诡异,谁也不敢保证陈雪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她打开冰箱想找水喝,却在冷冻层发现个包裹严实的盒子,盒面贴着梧桐标签。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周深的喊声:“你们快上来!”

林墨和苏晴赶紧跑上楼,只见周深和张弛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房门前,也就是陈雪一开始不愿意住的那间。房门此刻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门后的墙壁上,挂着件蓑衣,斗笠下压着张纸条。

“怎么了?” 林墨问道。

周深指着房间里:“你们自己看。” 他手里拿着个从床底找到的日记本,封皮是梧桐木做的。

林墨举起煤油灯,向房间里照去。这是一间卧室,陈设简单:一张雕花大床,一个梳妆台,还有一个老旧的衣柜。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中是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正坐在梧桐树下微笑,她的容貌竟然和他们刚才在门缝里看到的红衣女人一模一样,画框角落刻着 “梧桐” 二字!

“这画……” 苏晴的声音有些发颤,“和陈雪素描本上的好像。” 她凑近看画,发现画布背面透出字迹,隐约是 “陈” 和 “顾”。

林墨走到梳妆台前,上面放着一面黄铜镜子,镜面已经有些模糊。他拿起镜子,突然发现镜子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光绪二十三年,赠予梧桐。镜面反射的光线在墙上拼出 “七月初七” 的字样。

“梧桐?” 张弛凑过来看,“这是人名吗?” 他翻开那本日记,第一页写着 “吾女梧桐,生于七夕”,字迹与陈雪的素描签名惊人地相似。

周深突然指着衣柜:“你们看那个。” 衣柜把手上缠着红绳,绳结是同心结样式。

林墨转头望去,只见衣柜门缝里夹着一角红色的布料,像是某种衣服的衣角。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开衣柜门。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衣柜里挂着几件老式的衣服,大多是蓝色或灰色的布衫。但在最里面,挂着一件鲜红色的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梧桐花纹,做工考究,仿佛是新做的一般。旗袍的第三颗盘扣是松动的,扣眼里塞着张碎纸。

“这件旗袍……” 苏晴的眼睛突然睁大,“和画上那个女人穿的一模一样!” 她拿起旗袍比划,发现尺寸竟和自己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