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苏晴的声音!
两人顾不上那个红衣女人,转身就往楼下跑。楼梯在他们脚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跑过转角时,周深的相机不慎滑落,镜头撞在台阶上,弹出一张储存卡。
客厅里,苏晴瘫坐在地上,手指着陈雪的房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张弛站在她旁边,脸色同样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玻璃杯,杯壁上布满了裂痕,杯身映出的人影竟带着山羊胡。
“怎么了?” 林墨冲到陈雪的房门前,用力敲门,“陈雪!你在里面吗?”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着,雨水夹杂着冷风灌进来,将桌上的素描本吹得哗哗作响。素描本摊开的页面上,画着个穿蓑衣的老人,手里牵着的山羊脖子上,挂着和陈雪同款的银链。
林墨走到窗边,向外望去。雨还在下,庭院里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油亮,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院墙上的藤蔓在风中摇曳,像无数只挥舞的手臂,藤蔓缠绕的形状恰好构成 “顾” 字。
“她…… 她刚才还在里面的。” 苏晴终于缓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起夜经过这里,看到…… 看到窗户外面有个人影,手里拿着梧桐叶。”
周深突然指着桌上的素描本:“你们看这个。”
林墨和张弛凑过去,只见素描本上画着一幅梧桐老宅的速写,笔触细腻,线条流畅。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画面角落里的细节:一个穿红衣的女人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正低头看着庭院里的梧桐树,树下埋着个箱子,箱口露出半截旗袍。
“这是陈雪画的?” 张弛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出半块下午从老人那里买的麦芽糖,糖纸印着梧桐图案。
林墨翻到前几页,发现上面画满了各种诡异的图案:滴血的梧桐花、上锁的房门、还有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眼睛的位置被涂成了两个黑洞,黑洞里隐约能看见 “刘” 字。其中一页画着张全家福,年轻夫妇抱着婴儿,父亲脖子上戴着梧桐叶银链,母亲的发簪是桃木的。
“她什么时候画的这些?” 苏晴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她的包链无意间勾住素描本,拉出一张夹着的旧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和刘管家长得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刘管家穿着睡衣站在二楼走廊上,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半夜三更吵什么?” 她的睡衣领口敞开,露出后颈的梧桐叶胎记。
“陈雪不见了!” 林墨抬头看着她,“你有没有看到她?”
刘管家的目光扫过陈雪的房间,最终落在那本素描本上。她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她可能自己出去了吧。”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桃木簪,簪头刻着的 “守” 字清晰可见。
“这么大的雨她出去干什么?” 张弛忍不住反驳,“而且这村子我们根本不熟悉。” 他把麦芽糖扔到桌上,糖纸展开后,背面写着 “矿洞” 两个字。
刘管家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那扇门关上的瞬间,林墨似乎看到门后闪过一抹红色的衣角,衣角绣着的梧桐花少了一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