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开了,几个保镖迅速下车,将我围住,神情紧张。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卡昂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
他看到是我,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扑到他的车窗前,用一种最卑微的姿态,向他哀求。
“卡昂先生,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再见瑶瑶一面,就一面!”
我哭喊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没地方去了,我没钱了,我只想看看我女儿。求求你收留我,我什么都能干,我可以给你当园丁,给你扫地,给你刷厕所,我不要钱,只要一口饭吃,只要能让我远远地看她一眼就行!”
说到最后,我“噗通”一声,对着他的车窗,跪了下来。
我给他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撞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很快就见了血。
我这辈子,上跪天地,下跪父母。
今天,我为了我的女儿,跪了这个畜生。
这份屈辱,像硫酸一样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但我必须演下去。
卡昂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他欣赏的不是我的父爱,而是我的“愚蠢”和“卑微”。
他喜欢这种将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感觉,喜欢看着一个曾经敢对他咆哮的男人,像狗一样跪在他面前。
这极大地满足了他变态的控制欲。
“好吧。”他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恩赐般的怜悯,“看在你这么爱女儿的份上。上车吧,园丁先生。”
我成功了。
我用我的尊严,敲开了地狱的大门。
我被带回了那栋豪宅,但不是作为客人,而是作为一名最低等的杂役。
我住的地方,是花园角落里一间闷热的工具房。
我的身上,被强制安装了一个小型的定位器,我的所有行动,都在监控之下。
卡昂把我当成了一个新的玩具,一个可以用来刺激林瑶、观察他们父女之间“有趣”互动的新玩具。
第二天,我见到了林瑶。
我正在花园里修剪一处灌木,她就在卡昂的陪伴下,在花园里散步。
她看到了我,那个穿着粗布工服,浑身脏兮兮的老人。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法言说的痛楚。
但那只是一瞬间。
她很快就恢复了那种麻木和冷漠。
她甚至没有看我第二眼,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卡D昂饶有兴致地停在我面前,用鞋尖踢了踢我脚边的杂草。
“瑶瑶,你看,你爸爸为了见你,都愿意来给我当仆人了。”他笑着对林瑶说,但话却是说给我听的。
林瑶的身体僵硬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一把刀。
“谁让他来的?”她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刻薄又厌恶的语气说,“一个没用的老东西,跑到这里来给我丢人现眼。把他赶出去!”
我的心,被她的话刺得千疮百孔。
我知道她在演戏,我告诉自己她是在演戏。
可那毕竟是我的女儿,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说我,我的心还是像被凌迟一样疼。
我强忍着,低下头,配合着她,扮演一个被女儿嫌弃的、无地自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