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我妈站起身,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和一串钥匙,塞到我手里。
“这张黑卡不限额度,密码是你的生日。车库里那辆粉色的保时捷911是新给你提的,还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也上好了牌。集团副总裁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明天去公司报到,你的办公室在顶楼,视野最好。”
她像一个从容的女王,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
仿佛我这三年的“出走”,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无伤大雅的闹剧。
我走进二楼我的专属衣帽间。
整整三面墙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当季最新的高定礼服、套装和各式各样的奢侈品包包。
它们都还挂着吊牌,静静地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我脱下身上那件廉价的棉布裙子,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挑了一件丝质的香槟色吊带长裙换上。
冰凉丝滑的触感贴着皮肤,像是久违的拥抱。
我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清丽,眉眼间却带着一丝疲惫和疏离。
三年省吃俭用的生活,让我的皮肤有些暗沉,但底子还在。
只要稍加修饰,依然是那个光芒四射的苏家大小姐。
陌生,又熟悉。
就在这时,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是江哲发来的短信。
「闹够了就滚回来,别等我请你。」
短短一行字,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懒得打。
他笃定,我无处可去,只能灰溜溜地回去求他。
我看着那条短信,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出了眼泪。
苏晚,你这三年,真是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3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在地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有花园里玫瑰盛开的香气。
我已经快忘了,上一次睡得这么安稳是什么时候。
在江家的三年,我每天六点准时起床,做早餐,送江哲上班,然后开始一天的家务。
我像一个上满了发条的陀螺,不停地旋转,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
我拿过来一看,是江哲。
他一连打了七八个,我一个都没接。
很快,电话停了,一条怒气冲冲的短信跳了出来。
「苏晚你什么意思?电话不接?家里的水电燃气怎么全停了?你想干什么!」
我勾了勾唇,慢悠悠地回复。
「哦,忘了告诉你,水电燃气都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的,我昨天顺手给销户了。」
消息发出去,那边立刻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我接了。
我正坐在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端着一杯手磨蓝山咖啡,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的风景。
脚下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而江哲,此刻正在那片钢铁森林的某个角落,为了水电燃气这种小事而咆哮。
“苏晚!你疯了是不是!你把水电停了我们怎么生活?我妈和我姐还在这里!”
他的声音,隔着电话都带着一股燎原的怒火。
我轻轻吹了吹咖啡的热气,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