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数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腾。难怪沈砚之从不允许她过问朝堂之事,难怪每次提到苏家旧案他都讳莫如深,难怪……难怪他看她的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我的父亲,他真的是……”她不敢说下去,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苏尚书是被冤枉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年之事,另有隐情。这十二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苏家洗刷冤屈。”
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着窗棂,也敲打着沈清辞那颗摇摇欲坠的心。她望着沈砚之深邃的眼眸,突然意识到,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躲在兄长羽翼下无忧无虑的沈清辞了。她是苏家的遗孤,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
“兄长,”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颤抖的声音,“我该怎么做?”
沈砚之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心中既欣慰又心疼。他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可他更清楚,沈清辞有权知道真相,也有权为自己的家族讨回公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还苏家一个清白。”
沈清辞望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沈砚之为了她,为了这个承诺,早已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而她,又怎能心安理得地躲在他身后,看着他独自面对那些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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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仿佛要将整个京城都淹没。书房内,檀香依旧袅袅,却再也回不到往日的宁静。沈清辞握紧了手中的墨锭,暗下决心,这一次,她要与他并肩而立,共同面对那些未知的风雨。
几日后,京中传来消息,说是漕运总督在南巡途中遇刺身亡。此事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沈清辞坐在窗前,听着下人们的议论,心中隐隐觉得此事与沈砚之正在调查的苏家旧案有关。
“小姐,侯爷回来了。”侍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清辞起身走到门口,正好看到沈砚之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他的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兄长,你回来了。”她接过他脱下的披风,注意到上面沾着些许泥土和血迹,心不由得一紧,“你受伤了?”
沈砚之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他顿了顿,看着沈清辞担忧的眼神,补充道,“漕运总督的死,与苏家旧案有关。他手中握有当年的一些证据,可惜还没来得及交给我,就……”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条重要的线索,也意味着幕后之人已经开始行动,情况变得更加危险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砚之沉默片刻,然后说:“我已经安排好了,过几日,你先去江南避避风头。那里有我的人,会保护你的安全。”
“我不去!”沈清辞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兄长,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我不能离开你。而且,我也是苏家的人,我有责任和你一起面对。”
沈砚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又有些无奈。“辞儿,听话。京城现在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