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凶宅试睡赚钱。
>新接的别墅悬赏高达百万,唯一要求是凌晨三点必须打开所有镜子前的黑布。
>业主冷笑:“之前十九个试睡员都失踪了,希望你命硬。”
>首夜一切正常,凌晨三点我准时掀开主卧浴室镜前的罩布。
>镜中的我却满身鲜血,背后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她伸出手,镜面波动。
>第二天业主激动问我是否活着。
>我回复:“没事,但你别墅镜子里困着的,好像是你十年前失踪的未婚妻。”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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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行干久了,嗅觉会变得跟秃鹫一样,专门盯着腐肉味儿。钱越邪门,地方越凶,我胃里那点兴奋劲儿就越是压不住。所以当“幽澜府37号”百万悬赏的单子砸进来时,我眼皮都没眨,直接舔干净了嘴角——前头折了十九个?正好,给我这“凶宅试睡界的阎王”点点煞气。
中介搓着手,皮笑肉不笑:“沉哥,这宅子……它挑人,邪得很呐。”
我叼着烟,没点,嗯了一声,等他下半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业主说了,别的好奇心都能省,就一条,凌晨三点,整栋别墅,只要是镜子,前面不管罩着啥黑布白布,必须、全部、掀开!一秒都不能耽误!”
我掀眼皮看他:“就这?”
“就……就这。”他额头有点冒汗,“之前那十九位,据说……都是这一下之后没的声息。”
我嗤笑出声。故弄玄虚。大概率是哪个心理变态的阔佬烧钱玩人性测试。
电子合同签完,钱款一半预付秒到。业主的视讯通话接了进来,屏幕那头是个男人,藏在高级定制的西装和一片浓重的阴影里,只看得到下颌线绷得像刀锋。他开口,声音冷得掉冰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恶意和……疲惫?
“规矩知道了?”
“嗯。”
“别墅所有基本信息发你了。别乱碰东西,尤其三楼的房间,锁死的,别作死。”
“嗯。”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像毒蛇吐信:“希望你……命够硬。”
信号掐断。
我嘁了一声,装神弄鬼。
幽澜府37号矗立在荒得连野狗都不来撒尿的郊区,天色沉下来时,它活像块巨大的、发霉的墓碑。铁门锈得呻吟,钥匙拧了半天才打开。一股冷风裹着陈旧的灰尘和说不清的甜腻霉味扑面砸来,我打了个喷嚏,回声在过分空旷的门厅里撞出老远。
真他妈大,也真他妈旧。装修风格还停留在“爹妈觉得富贵”的九十年代暴发户审美,繁复的欧式家具上全盖着惨白的防尘布,灯光昏黄得可怜,拉出幢幢鬼影。空气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阴湿,糊在皮肤上,黏腻腻的。
我拎着装备箱,挨个房间排查。镜子不少,客厅壁炉上方有面巨大的雕花铜镜,餐厅边角的落地镜,几个卧室里梳妆台、浴室墙上的,无一例外,全被厚厚的、一点光都不反的黑绒布罩得严严实实,边角还用某种暗红色的木头钉子钉死在墙上,扯都扯不动——除了主卧浴室那面。
任务要求清晰得诡异:凌晨三点,掀开所有镜布。我数了数,一共十三面。
时间还早。我架好运动相机,连接好便携式监控探头对准几面主要的镜子,空气检测仪、电磁场测试仪屏显稳定得能逼人睡觉。信号格在满格和零之间反复横跳,像在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