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爱,变成疯狂的占有。
也能让,绝望,变成……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毁灭。
而我,则因为“过失致人死亡”和“泄露商业机密”的双重罪名,被江临,亲手,送上了法庭。
我一夜之间,从一个天之骄女,一个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天才,沦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身败名裂的阶下囚。
而江临,我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如命的未婚夫,则在那场堪称“世纪庭审”的法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所有的罪责,都轻描淡写地,推到了我的身上。
他说,是我,为了钱,为了能得到那个女富豪手里,一块价值连城的地皮,而故意,将那款尚未通过安全测试的香氛,以一个天价,高价,卖给了她。
我百口莫辩。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地,指向了我。
那份伪造的转账记录,那封伪造的邮件,甚至,连那瓶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决定性的香氛瓶上,都只有我一个人的指纹。
我,被他,这个我最信任的、最爱的男人,设计得,天衣无缝,毫无翻身之地。
入狱前的最后一次探视,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隔着那层厚厚的、冰冷的防爆玻璃,看着我,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陌生,又充满了,胜利者的残忍和高傲。
“微微,”他拿起电话,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却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刀,一刀一刀,将我凌迟,“你放心,等你出来了,我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你回家。”
我看着他那副令人作呕的、虚伪的嘴脸,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用我那被上帝亲吻过的、可以分辨出这个世界上一切气味的鼻子,贪婪地,疯狂地,嗅闻着,分析着,记录着,他那昂贵的、手工定制的西装衣领上,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分泌出的、独一无二的汗味。
“……百分之五十的龙涎香,百分之三十的广藿香,百分之十的雪松,和,百分之十的……异常麝酮。”
异常麝酮。
一种,因为他那该死的、罕见的遗传病,而导致他左耳后的腺体,分泌出的、比普通麝酮,化学结构更稳定,也更具有……强烈神经毒性的化学物质。
我知道,这将是,我复仇的,最完美的……毒引。
第二章:残指与古龙水
出狱后,我没有片刻的停留。
我拒绝了所有家人和朋友的“接风洗尘”。
我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我那间,早已废弃了三年的、位于京市郊区的私人调香实验室里。
我,要开始我的,复仇。
我要,为江临,那个毁了我一生的男人,亲手,调配一款,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的……“催命符”。
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一个,比入狱,还要残忍的现实。
我的手,废了。
我那双曾经能精准地,控制每一滴香料的误差在0.01毫克以内的、完美的、被上帝亲吻过的手,的右手,三根最重要的手指——拇指,食指,和中指,的神经,都因为三年前那场,他为了“毁灭证据”而精心策划的“意外车祸”,而遭到了,不可逆的、永久性的损伤。
我甚至,连一根最简单的玻璃滴管,都无法,再稳稳地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