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杀手“织梦者”的第七名受害者嘴里,塞着一张写满“7”的染血纸条。
作为负责此案的王牌搭档,我被停职审查,搭档林深——那个因创伤三年没碰案子的“废人”——却被局长强塞给我。
追捕现场踩中陷阱瞬间昏迷。
再睁眼,林深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冰冷:“欢迎来到第一层梦。
想活命,就听我的。
还有六层,每一层,他都在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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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血腥味甜得发腻。
第七个了。受害者蜷缩在廉价旅馆的床上,姿势安详得诡异,只有微微张开的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不是棉花,不是布团,而是一张被鲜血浸透、揉皱又展开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数字,用近乎癫狂的力道写了无数遍:7。
“陈锋,解释一下?” 局长赵铁山的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铅云,指关节重重敲在验尸报告上,“又是‘织梦者’,又是你带队扑空!现场除了受害者和这张破纸,干净得像被狗舔过!舆论压力快把我办公室门挤爆了!”
我,陈锋,市局刑侦支队的尖刀,此刻却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喉咙发干,辩解苍白无力:“目标太狡猾,反侦察意识极强…”
“强到在你眼皮底下又杀一个?” 副队长张强抱着胳膊,嘴角的嘲讽快咧到耳根,“陈队,不是我说,这案子邪性,是不是该…换换思路?或者,换个负责人?” 他尾音拖得老长,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角落阴影里。
阴影里坐着林深。曾经的天才犯罪心理学家,如今是警局众所周知的“废人”。三年前那场不明原因的事故后,他眼神就蒙上了一层擦不掉的灰,再没碰过案子。此刻他蜷在椅子里,黑眼圈深重,指尖神经质地抠着廉价塑料椅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哒哒”声。一个活脱脱的累赘形象。
赵局烦躁地抹了把脸,下了决定:“停职审查,陈锋。案子…林深,你接手。陈锋,你给他打下手。”
“什么?!” 我和张强异口同声,满是难以置信。
“赵局!他…” 张强指指林深,一脸嫌恶,“他能干什么?”
林深仿佛没听见,头埋得更低。
“这是命令!” 赵局拍板,不容置疑,“林深需要复健,陈锋需要冷静。就这么定了!散会!”
走廊里,张强拦住我,压低声音,恶意几乎凝成实质:“带个拖油瓶去找死?陈锋,我看你是真到头了。不如早点结案省点资源,给大家留点体面。” 他嗤笑一声,撞开我的肩膀扬长而去。
耻辱感像毒藤缠紧心脏。我猛地推开旁边安全通道的门,冰冷的空气也没能压下那股邪火。林深不知何时跟了过来,靠在冰冷的防火门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城西…废弃的…‘红星’化工厂…第三车间…可能有…东西…”
我猛地盯住他:“你确定?哪来的消息?”
他避开我的视线,只是重复:“…去看看…也许…有线索…”
一个废人模糊不清的呓语?我该信吗?但“织梦者”像跗骨之蛆,停职的屈辱和第七个“7”在眼前晃动。死马当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