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我用楚楚可怜的语气对他说,“我……我一个人害怕。”
他,看着我“无助”和“恐惧”的脸,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让我睡在了他卧室的地板上。
那是我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
在黑暗中,我们只隔着几米的距离。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那因为我的存在,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也能听到,窗外一声又一声能劈开整个夜空的……雷鸣。
“季晓,”在黑暗中,他忽然开口了,“你……睡着了吗?”
“没。”我说。
“你……真的那么怕打雷吗?”
“是啊。”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我从小就怕。我妈说我上辈子可能是被雷劈死的。”
他,沉默了。
然后,我听到他从床上下来的声音。
他,走到我的身边,然后在我旁边的地板上坐了下来。
“那……那我就在这里,陪你一会儿吧。”他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那个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我们小时候一起爬过的树,一起偷过的西瓜。 也聊我们对未来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只知道,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他的身边。 而他,则像个忠诚的骑士一样,靠着墙坐着睡了一整夜。 他的身上还盖着充满了我的味道的……被子。
而我的身上,则盖着他那床充满了他的味道的……被子。
(三)
我的“治疗”,似乎,效果拔群。
阿言,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清白”。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我。 他甚至会在我因为赶稿而忘了吃饭时,默默地为我点一份,我最爱吃的麻辣香锅。
我觉得,时机成熟了。
我决定,对他进行最后一项最关键的疗程。
——“触碰脱敏”。
“来,”我把他拉到客厅中央,对他张开了双臂,“林言同学,现在开始我们最后一个疗程。”
“内容是……拥抱。”
他看着我,那张苍白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不……不行……”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后退,“这个……这个,太快了……”
“快什么?”我像个经验丰富的“女流氓”一样,一步步地向他逼近,“这是最基础的社交礼仪,你以后总是要面对的。”
“来,别怕。”我抓住他那骨节分明的手,“一下就好。”
我拉着他的手,将他的胳膊环在了我的腰上。 然后我将我自己的身体也贴了上去。
我,抱住了他。
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看起来很瘦但却很结实的胸膛,瞬间变得像一块石头一样僵硬。
我也能清晰地听到,他那擂鼓般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你看,”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用温柔的语气轻声说,“很简单,对不对?”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我,本来只是想逗逗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当我闻到那好闻的独属于他的味道时。 当我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时。
我的心,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漏掉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