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5-08-22 00:29:50

可那时的吴春生没想过“将来”,他只知道弹弓能给枯燥的农村生活添乐子。

夏天的傍晚,他蹲在麦秸垛旁,看蝙蝠在头顶飞,手里的弹弓跟着转,却不真打,他知道蝙蝠是吃蚊子的,不能打。

有回村里的二傻子被邻村的孩子欺负,哭着跑回来,吴春生攥着弹弓就冲了过去,站在路口,对着那几个孩子喊:“不许欺负俺村的人!”

那几个孩子见他是个半大孩子,嗤笑:“你算老几?”吴春生不说话,抬手一弹弓,石子打在领头孩子脚边的泥地里,溅了他一裤腿泥。

“再往前一步,下次就打你脑门。”他眼睛瞪得圆,手里的弹弓举得稳稳的,那几个孩子被他的气势吓住,嘟囔着跑了。

二傻子抹着眼泪说:“春生,谢谢你!”

吴春生把弹弓往腰里一别:“没事,以后他们再欺负你,就找我。”

那时的他,弹弓里藏着的是少年的意气,是未经打磨的锋芒,谁也想不到,这锋芒将来会被枪炮点燃,又会被欲望蚀成灰烬。

第二章 军营枪神:十发一孔的传奇

1990年的冬天,淮市农村落了场大雪,地里的麦苗盖着厚厚的雪被,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

吴春生站在自家门口,身上穿着崭新的军装,绿得发亮,帽檐下的脸冻得通红,却难掩兴奋。

“到了部队,可得好好干,别像在家似的野。”母亲抹着眼泪,往他背包里塞煮好的鸡蛋。

“缺啥就写信,娘给你寄”吴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只递给他一个布包:“带上吧,路上吃。”

布包里是他最爱吃的炒花生,还热乎着。

他点头,把背包甩到肩上:“爹,娘,你们回去吧,我走了。”

转身跟着接兵的干部上了拖拉机,车轮碾过雪地,留下两道辙印,他回头看,父母还站在门口,像两尊雪人。

到了部队,一切都是新鲜的。

整齐的营房,嘹亮的军号,还有穿着同样军装的战友。

新兵连的训练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出操,跑步、队列、俯卧撑,一圈下来,吴春生累得直喘,可他咬着牙没吭声,在家爬树摸鱼练出的底子在这儿派上了用场,别人跑五圈就掉队,他跑八圈还能跟上。

“吴春生,你体能不错啊。”班长拍他肩膀,是个山东汉子,嗓门大。

吴春生嘿嘿笑:“在家干活干惯了。”

最让他期待的是射击训练。

第一次摸到枪时,他手心都出汗了。

那是一把半自动步枪,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沉甸甸的,比他的弹弓重多了。

教官站在队列前讲解:“持枪要稳,瞄准要准,三点一线,呼吸要匀……”他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教官的动作。

轮到新兵实弹射击,战友们一个个上去,有的打偏了靶,有的只中了几环,轮到吴春生时,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教官教的,把枪架在射击台上,闭上一只眼,准星、缺口、靶心,三点连成一条线。

他想起小时候打弹弓的感觉,心一下子静了下来,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震得耳朵嗡嗡响,硝烟味飘进鼻子里。

他连着打了十枪,每一枪都打得很稳。

打完后,教官去看靶,回来时脸都变了,指着靶对旁边的副教官喊:“老周,你快看!”副教官跑过去,也愣住了,靶子上只有一个弹孔,正扎在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