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舍不得!”我别过脸,却没松手,“我只是觉得你这游戏没头没尾!” 他笑了,指尖蹭我耳垂:“原来阿寻喜欢有头有尾的游戏,那朕陪你玩到底——这次,换你逃不掉了。”
雪还下,我却浑身发热——原来我早不是想逃,是在等他追,等他眼里那束只属于我的光。
三、假刺客
犬洞那夜之后,我没再提过“逃”字。
不是不想逃,是每次找到机会,就会想起他站在雪地里的模样,想起他递酥酪时的温度,脚步就软了。
第四天夜里,风刮得窗棂“哐哐”响。
我正用竹片刮靴底的泥,殿外传来侍卫低语:“断魂楼要入宫杀沈公子,说是三年前的旧仇……” 断魂楼?我早端了他们分舵,哪来的胆子?明知道是陛下的把戏,我却还是翻窗——想看看,他这次又会怎么“救”我。
月色把宫墙照得像霜,我翻窗时故意勾响窗栓。刚拐过弯,三个蒙面人就拦上来,刀光反光却没杀气——最左边那人的腰带穗子,还是我上次扯断的。
刚要摸出腰间的飞爪配合,身后就传来脚步声。陛下提着羊角灯笼走来,玄袍扫过雪面:“阿寻倒是急,就没怀疑这是朕的人?” 蒙面人摘了面罩,果然是御前侍卫。
我收起飞爪骂:“陛下又耍我!”
他替我拂掉肩上的雪,指尖蹭过耳垂:“谁让你听见‘仇家’就想逃?方才若真有刺客,你会护朕吗?” 我别过脸:“谁要护你!”却没躲开他的手——方才见刀朝他偏时,我早攥紧了飞爪的绳。那一刻我才惊觉,我好像真的变了。
夜里偏殿的暖炉快灭了,陛下突然推门进来,手里还抱着奏折。“御书房的炭不够了,”他往我身边凑了凑,理所当然地把脚伸到暖炉边,“借你的地方批会儿。” 我往旁边挪了挪,嘴上骂“脸皮真厚”,却悄悄把暖炉往他那边推了半寸。
他低头笑,笔尖在奏折上顿了顿,烛火映得他耳尖发红。
四、出宫令
陛下把鎏金令牌扔给我时,我正蹲在廊下喂猫。那猫是从犬洞逃时捡的,浑身雪白,陛下给它取名“雪球”,每天都亲自来喂,比待我还上心。 “三日内,凭这个能随意出宫,”他靠在柱上,声音懒洋洋的,“想走,便走。” 令牌沉甸甸的,我捏着转了两圈。
第二日往宫门走,刚转角就见酥酪摊——摊主围裙绣着御膳房标记。我没买,却在宫里转了一天:御书房外,听见他跟太监说“令牌里的暖玉再磨光滑些,别硌着阿寻”;
御花园里,我夸过的腊梅,竟移栽到了偏殿窗外;路过花圃时,还见两个侍卫蹲在地上给月季浇水,嘴里念叨“沈公子前日说这花颜色艳,陛下让咱好好伺候着”。
第三日傍晚,我攥着令牌回寝宫。陛下正批奏折,头也没抬:“怎么回来了?不是要走吗?” “令牌太沉,碍事。”我把令牌扔案上,悄悄将里面的暖玉塞进他枕头下——昨夜见他冻得握不住笔。
他抬头,眼底藏着笑:“只是嫌沉?” 我转身要走,却被他拉进怀里。他低头时,呼吸扫过我耳尖:“阿寻,这是舍不得朕了吧?” 我耳尖瞬间发烫,埋在他怀里骂:“谁舍不得!”心里却清楚——我早就不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