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她盖在肚子上的防晒衣——平坦的小腹上，一道淡淡的红痕蜿蜒在比基尼边缘，像是被指甲挠过的印子，新鲜得发亮。
“刀口？”我嗤笑一声，指腹按在那道红痕旁，“这儿？”
大表妹浑身一抖，竟忘了继续嚎哭。
我站起身，对围观的游客扬声道：“各位，想不想看场现场直播？”
“我这就让医院把她们半个月前的B超、手术记录全调出来，连缝合用的可吸收线型号都给你们看全了——”
“够了！”表姑猛地跳起来，脸色由红转青，“你、你非得逼死她们才甘心？”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被扇出的血丝，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表姑，您刚才说她们在哪个医院难产的？现在告诉我，我立刻让助理去接主治医生——”
我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两个装死的人，“顺便把她们‘术后感染’的诊断书也带来，省得大家误会我欺负‘病人’。”
“表姐，你不是都看到了剖腹产的刀口了吗？你还想怎样？”
表姑也红了眼：“你该不会是想要为了当年那件事恩将仇报吧？”
【4】
两个表妹瞬间就哭得更凶了。
周围举着手机的游客面面相觑，镜头却对准了我的脸。
“当年？”
“对，就是当年！”
表姑突然挺直腰杆，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你爸妈当年连你大学学费都不肯出，是我——是我卖了家里一头百斤大猪，连夜给你凑了三千块！你现在翅膀硬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声音拔得极高，尾音发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两个表妹立刻配合地抽噎起来，大表妹甚至用手背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低头笑出了声。
“表姑，”我抬眼看她，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您确定是‘凑学费’，而不是‘凑嫁妆’？”
表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我继续道：“那年我高考完，您带着一箱苹果来我家，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嫁人，您还记得您当时怎么劝我妈的吗？”
我一字一顿道：“嫂子，小彤这模样，嫁到镇东头老张家，彩礼能拿八万八！大学出来都成老姑娘了，谁还敢要！”
周围游客里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表姑的耳根瞬间涨红。
“胡说！”她声音陡然尖利，“你爸妈当时明明说没钱——”
“是啊，没钱。”我打断她，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电流声里，表姑的声音清晰得像刀刻：
“嫂子，别犯傻！小彤要是去上大学，将来谁给咱们养老？她弟弟还要买房呢！你听我的，把录取通知书撕了，就当她没考上！”
录音戛然而止。
表姑的嘴唇开始发抖，“你怎么会有这段录音？”
“表姑，你知道这些年我为什么如此拼命往上爬吗？”
“就是因为当年你的这段录音，每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来放一放，如果我不努力，就会被你们推入火坑！”
我收起手机，声音冷下来：“那年我爸妈确实因为贫困犹豫过，但他们还是选择支持我！”
大表妹突然跳起来，声音劈叉：“就算我妈以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现在公报私仇！法律都规定不能开除孕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