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闪过,血珠沿着剑刃滑落,在剑尖凝成一点嫣红,最终滴入皑皑白雪。
萧澈还剑入鞘,望着倒地不起的第八位挑战者,脸上无喜无悲。北风卷起他墨色衣袂,与茫茫雪原融为一体。远处,天剑峰巍然耸立,那里是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圣地,也是他守了十年的地方。
“还有谁?”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
雪山脚下鸦雀无声。数百武林人士面面相觑,再无一人敢上前挑战。十年来,试图挑战天剑峰者无数,却无一人能过萧澈这一关。
“既然无人再战,诸位请回。”萧澈转身,踏雪无痕,向峰顶走去。
“等等!”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寂静。
萧澈回头,见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从人群中挤出。她衣衫单薄,冻得鼻尖通红,却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你要挑战我?”萧澈微微皱眉。这少女看上去毫无内力,不似习武之人。
少女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封:“我叫林小雨,从云州来。这是我爷爷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只要把这个交给天剑峰守剑人,您就会让我上山。”
萧澈接过信封,抽出信纸。只一眼,他瞳孔骤然收缩。
信纸上没有文字,只画着一枝梅花,梅瓣五片,一点朱红缀在中央。
十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个记号。
“你爷爷还说了什么?”萧澈声音依然平静,但握信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说...天剑既出,九州必乱。霜寒之约,时至今日。”
萧澈长叹一声,将那封信收入怀中:“跟我来。”
人群哗然。十年来,从未有人被允许登上天剑峰,如今这个毫无武功的小姑娘竟被轻易准许上山?但无人敢质疑萧澈的决定,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登峰之路险峻异常,林小雨几次险些滑倒,都被萧澈及时扶住。他注意到这姑娘手腕纤细,确实不曾习武,不由心生疑惑:那位为何派这样一个人来?
到达峰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简朴的石屋倚崖而建,屋前平台平整如镜,中央立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寒冰,冰中封着一柄长剑。剑身似霜雪凝成,隔着冰层仍散发出凛冽寒气。
“这就是‘霜寒剑’?”林小雨睁大眼睛,忍不住向前走去。
“别靠近!”萧澈厉声制止,“此剑寒气逼人,没有内力护体,顷刻间就会冻伤经脉。”
林小雨吓得后退两步,却不小心绊到一块突起的石头,惊呼一声向后倒去。萧澈身形一闪,已到她身后,单手扶住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林小雨袖中滑出一物,落在地上——那是一枚玉佩,雕着云纹环绕的残月图案。
萧澈脸色骤变,拾起玉佩:“这是谁给你的?”
“我、我从小就戴在身上...”林小雨被他的反应吓到,“有什么不对吗?”
萧澈不答,只是凝视着玉佩,眼中情绪翻涌。许久,他才缓缓说道:“你可知天剑峰为何十年不许外人登山?霜寒剑又为何要封存于此?”
林小雨摇头。
“因为这是一柄不祥之剑。”萧澈望向冰中长剑,“出鞘必饮血,剑指必伤亡。十年前,九州第一剑客慕容决持此剑挑战各路高手,十四州顶尖武者几乎尽丧其手,江湖血流成河。最后七大派联手围剿,慕容决战死天剑峰,临死前将剑插入峰顶寒冰,立下誓言:十年内,若有人能登峰取剑,便可继承他的剑术,统领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