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民，就要有贱民的觉悟。”
“你儿子的命，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我弄死他，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我的血冲上了头顶，猛地站起来，想跟他拼命。
“我杀了你这个畜生！”
但我被铐子锁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上来两个人把我死死按住。
“老实点！”
朱少爷看着我徒劳的挣扎，笑得更开心了。
他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老东西，想知道你儿子是怎么死的吗？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点开了一段视频。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我儿子小彦的身影。
他被几个人围在中间，脸上充满了恐惧。
视频很晃，也很模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然后，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小彦的肚子上。
小彦痛苦地蜷缩起来。
视频到这里就戛然而生。
朱少爷关掉手机，欣赏着我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怎么样？精彩吗？”
“可惜啊，最精彩的部分，我没录下来。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我一脚一脚地踩在他头上，听着他骨头碎裂的声音，真是太美妙了。”
“他跪在地上求我，喊我爷爷，哭着说他错了。那样子，啧啧，真是可怜。”
“哦对了，他还不停地喊着『爸，救我』。你说可笑不可笑？你这个废物，怎么救他？”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插进我的心脏。
我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看见朱少爷那张一开一合的嘴，那张写满了嚣张和残忍的脸。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警察的束缚，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头撞向朱少爷。
我只想和他同归于尽。
但我的额头还没碰到他，手铐拉住我的手。
将专用的审讯座椅给拉了起来。
这时，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胸口。
我整个人向后飞去，连带着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胸口传来剧痛。
朱少爷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皮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垃圾。”
他轻蔑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审讯室。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说过一句话。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就是我拼了命想要寻求的公道。
真他妈的可笑。
5.
几天后，我的辩护律师来了。
他是法律援助中心的，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姓王。
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陈师傅，你的事，我都了解了。”
他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支烟。
我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心情抽烟了。
“王律师，我儿子的案子，有希望吗？”
我沙哑着嗓子问，尽管心里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王律师沉默了很久，艰难地开口。
“陈师傅，恕我直言，希望……很渺茫。”
“朱家的势力太大了，他们已经把所有关系都打通了。市局那边，已经定性为意外死亡，卷宗都封了，不可能再翻案。”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到无底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