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从禁军尸体上摸的。'赵雷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够换顿酒了吧?'
轰隆!
房门炸裂的瞬间,四人同时扑向不同方向。萧风在翻滚中看见一道鬼魅般的黑影踏雨而来,剑锋扫过之处烛火尽灭。
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前,他看见楚云的刀正朝自己后心递来——
'你...!'
利刃破风声与血肉撕裂声同时响起。温热的血溅在萧风脸上,他愣愣地看着楚云缓缓倒下,背后插着三枚淬毒的梨花针。
'傻站着等死啊!'楚云咳着血沫笑骂,手里短刀叮当落地——刚才那刀竟是替他挡了暗器。
黑暗彻底吞噬一切前,萧风听见影刃的轻笑:'好一出兄弟情深...可惜了。'
剑风扑面而来的瞬间,他突然摸到袖中那半块虎符。冰冷的边缘割破指尖,疼痛尖锐得让人想哭。
原来这就是权贵碾死蝼蚁的方式——甚至不需要露面,就能让他们像老鼠一样死在臭水沟里。
但蝼蚁...也是会咬人的。
萧风在黑暗中咧开嘴,虎符的尖角狠狠扎进掌心。
3 兄弟阋墙
血混着雨水从赵雷肩头往下淌,在黑夜里散发出铁锈似的腥气。楚云半拖半扛着他往前跑,粗重的喘息喷在林雨后颈上,热得吓人。
'操...操他娘的...'赵雷每咳一声就有血沫子溅出来,'放我下来...你们走...'
'闭嘴!'楚云一脚踹开挡路的破筐,筐里烂菜叶溅得到处都是,'老子背你跑了三条街,现在说这个?'他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萧风突然停下脚步。雨幕中隐约传来犬吠声,越来越近。'进巷子。'他一把扯开某户人家后院的破栅栏,'老林看看伤口。'
柴垛后头黢黑一片,只听见赵雷压抑的闷哼。林雨抖着手撕开被血糊住的衣裳,倒抽一口冷气——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梨花针的毒顺着血脉往上蔓延,像蛛网似的爬满了半边胸膛。
'...得截住毒血。'林雨声音发颤,从怀里摸出匕首在鞋底蹭了蹭,'老楚,按着他。'
刀尖剜进皮肉的瞬间,赵雷浑身绷得像张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楚云死死摁住他发抖的腿,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你他娘的快点!没听见狗叫快撵上来了?'
'催命啊!'林雨额角青筋暴起,刀刃猛地往下一剜,带出块发黑的碎肉,'这毒蹊跷...像是南诏那边...'
话没说完就被萧风打断:'先止血。'他扯下发带死死扎在赵雷肩头,布条瞬间浸透暗红,'追兵分三路过来了,最多半柱香。'
柴垛外突然响起瓦片碎裂声。四人同时僵住,楚云无声地抽出短刀,刀锋在雨夜里泛着冷光。
'...是野猫。'林雨松口气的瞬间,赵雷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黑血从嘴角汩汩往外冒。
'按住他!'萧风膝盖压住赵雷乱蹬的腿,突然摸到他怀里硬物——半块虎符边缘割破了掌心,血滴在赵雷惨白的脸上,'老楚!酒囊!'
楚云慌慌张张摸出个皮囊砸过去:'就剩两口了...老子攒了半个月...'
烈酒浇上伤口的瞬间,赵雷喉咙里发出半声嘶嚎,眼白一翻彻底昏死过去。黑暗中只剩四人粗重的喘息,和柴垛外越来越近的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