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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超市货架上最后一瓶矿泉水，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帅哥，这水我先看到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妈用胳膊肘顶开我。
"大姐，"我揉着被撞疼的肋骨，"您这体格不像是缺水的样子啊。"
大妈瞪圆了眼睛，我赶紧举起双手："开玩笑的，您请便。"看着她扭着屁股把水塞进鼓囊囊的购物袋，我叹了口气。
世界末日要来了，人类最后的尊严就是为了一瓶水大打出手。
手机震动，惜春发来消息："再不回来就把你收藏的小黄书都烧了。"
我都能想象她发这条消息时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
我的女朋友惜春，长得像初恋女神，性格像连环杀手。
"马上回来，给你带了礼物。"我回复道，顺手把货架角落里被人遗忘的一包软糖塞进口袋。
末日生存法则第一条：永远不要空手回家。
超市里乱得像被抢劫过——好吧，确实是在被抢劫。
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在门口发呆，对人们往包里塞东西的行为视而不见。
新闻说饮用水供应下周可能中断，这座城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走出超市，热浪扑面而来。
八月的太阳像要把人烤干，我舔了舔开裂的嘴唇。
三个月前政府还在宣传人口增长是经济发展的动力，现在他们终于承认地球装不下八十亿口渴的喉咙了。
公寓电梯坏了，我爬了十二层楼，腿软得像面条。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开了。
"迟到了二十三分钟。"惜春靠在门框上，穿着我的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她歪着头，"解释一下？"
"路上被丧尸袭击了，"我气喘吁吁地说，"我英勇奋战——"
"说谎。"她伸手捏住我的脸颊，"你身上没有打斗痕迹，连汗都没出多少。"
"因为我跑得快啊！"我把软糖递给她，"看，给你的贡品。"
惜春接过软糖，表情缓和了些。她撕开包装，取出一颗粉色心形的塞进我嘴里："先试毒。"
"甜死了。"我夸张地吐舌头。
"那就好。"她这才自己吃了一颗，拉着我进屋。我们的公寓像个小型避难所，墙角堆着矿泉水箱，冰箱塞满罐头。惜春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囤货，当时我还笑她杞人忧天。
"今天又有人抢超市？"她问，手指在我锁骨上画圈。
"比昨天还疯。"我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有个大妈为了一瓶水差点把我肋骨撞断。"
惜春的眼神突然变冷："她碰你哪里了？"
"呃，就是普通的推搡..."
"左边还是右边？"她追问。
我指了指左侧肋骨。惜春掀开我的T恤，对着那块皮肤狠狠咬了下去。
"疼疼疼！"我龇牙咧嘴，"你属狗的啊？"
"做标记。"她松开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牙印，"下次再有人碰你，我就去杀了她。"
我揉着受伤的肋骨："亲爱的，你这种表达爱意的方式有点费肉啊。"
惜春不理我，转身去检查我带回来的购物袋。
她皱起眉头："就一包软糖？"
"还有这个。"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小瓶威士忌，"最后的库存，藏在卫生巾货架后面。"
她眼睛亮了起来："还算有点用。"接过酒瓶时，她的手指在我掌心挠了一下，"奖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