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凑近，突然响起敲门声。
惜春的表情瞬间阴沉："谁？"
"是我，隔壁的王德发。"门外传来油腻的男声，"借点盐。"
我和惜春对视一眼。末日生存法则第二条：永远不要给邻居开门。
"我们没有盐。"我喊道。
"那借点水也行，"王德发不依不饶，"我老婆渴得不行了。"
惜春冷笑一声，从墙上取下棒球棍。我赶紧按住她："让我来。"
我打开门一条缝，露出半张脸："老王啊，真不巧，我们也没水了。"
王德发四十多岁，秃顶，眼睛总往人家里瞟。他踮脚想往里看："小牧啊，我昨天还看见你搬了一箱水..."
"那是空箱子，"我面不改色，"用来装骨灰的。"
王德发脸色变了变："你家里有人去世？"
"提前准备嘛，"我压低声音，"听说下周停水之后，殡仪馆也不烧人了。"
他后退了半步："那、那算了..."
关上门，惜春笑得直不起腰："装骨灰？亏你想得出来。"
我耸耸肩："对付厚脸皮的人，就得用重口味。"
惜春突然扑上来抱住我："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她的呼吸喷在我耳畔，"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就算世界毁灭也不分开。"
"好啊，"我轻拍她的背，"不过你能不能先松开点？我快窒息了。"
她反而抱得更紧："不行，你跑了怎么办？"
"我跑哪儿去？"我无奈地说，"外面连水都没得喝。"
惜春终于松开手，但眼神依然紧盯着我："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把你做成标本放在客厅。"
"那我一定摆个帅气的姿势。"我试图缓解气氛。
她没笑，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银色链子："伸手。"
我认命地伸出右手。惜春把链子系在我手腕上，另一头系在她自己手腕上。链子长约一米，足够日常活动，但别想出远门。
"新首饰？"我晃了晃链子。
"爱的证明。"她终于露出笑容，"现在你去哪我都能知道了。"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正好，上厕所不用自己脱裤子了。"
惜春拍了我一下："不正经。"
"正经人谁末日谈恋爱啊。"我拉着她走向沙发，"来，陪我打游戏。"
电视机里播放着紧急新闻，某地又发生了抢水暴乱。我们无视那些画面，打开《末日余生》—— ironic，我知道。
玩到一半，惜春突然问："如果真的要死了，你想怎么死？"
"被你掐死吧，"我盯着屏幕，"反正迟早的事。"
她靠在我肩上："认真的。"
我想了想："吃安眠药？或者跳楼？听说溺死挺难受的..."
"我们一起死吧，"惜春轻声说，"吃安眠药，手拉着手。"
我转头看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好啊，"我说，"不过得等我把这个游戏通关。"
惜春笑了，掐了我一把："你就不能浪漫一次？"
"我这不是在陪你玩情侣手铐嘛。"我晃了晃链子，"够浪漫了吧？"
她哼了一声，把头靠在我肩上继续打游戏。链子随着我们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某种诡异的音乐。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城市某处传来警笛声，又很快消失。我们的公寓里，只有游戏音效和彼此的呼吸声。
末日来了，而我被一个病娇女孩拴在沙发上打游戏。生活有时候比小说还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