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发生了!污渍之下,竟缓缓显出几行细若蚊足、却力透纸背的蝇头小楷:
“铜质有毒!触者癫狂嗜血!提调宋公明察,欲借古法祝由‘化祟为财’,以邪制邪…铸钱镇煞……然异铜失控,未及‘饲血’,反噬至急……宋公以身饲炉不成……悲乎!疑…非自尽!!”
宋南星拿着残页的手难以抑制地颤抖。曾叔祖非贪墨小人?而是以身封邪的殉道者?!孙瘸子坠炉致残是意外还是……灭口?他立刻动身赶往“帽儿胡同”——前清遗老落魄蜗居之地,寻找当年可能知情的老吏。
阴暗潮湿的破屋里,瘫痪的前清宝津局老账房“徐瞎子”(眼半瞎)蜷缩在发霉的被褥里。当宋南星拿出那枚血沁钱的拓片(为免刺激)时,徐瞎子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枯瘦的身体筛糠般抖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恶鬼!
在宋南星不动声色的威压(展示一小块蚀骨银屑)和重金许诺下,徐瞎子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吐露尘封秘辛:
“有毒……南洋来的铜砂……有邪祟!人沾久了……眼珠子发红,夜里磨牙啃木头啃同伴!宋大人……他是好人!想救局子救大家……他懂西南‘祝由科’!想把那有毒的铜……用祝由的法子,铸成一种能‘招财’的‘青蚨钱’,反吸邪气……镇住祸害……孙瘸子帮他试过法子……那钱……那钱真能吸人运道!但吸了邪运……就得拿命填!” 徐瞎子浑浊的老眼惊恐地盯着宋南星手中的拓片,“‘饲血’……宋大人说要找‘主引’……好像……好像要用自家人!但没成……没成啊……局里就炸炉了!火光烧红了半边天……邪铜味……人肉焦香……呕……”
当夜,月黑风高。宋南星正在灯下研究徐瞎子透露的线索,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带着浓重铜锈与干草药焚烧混杂气味的异响!他心头一凛,悄然潜出。
徐瞎子那间破屋的门缝,竟虚掩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铁锈味从门内飘出!宋南星推门而入,只见徐瞎子干瘪如风干腊肉的尸体蜷缩在地,全身血液被抽得一干二净,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更骇人的是,临死前,他竟用烧火炭在斑驳的土墙上涂满了癫狂扭曲的血色字迹:“铜骨铁胎藏祸心!七魄还钱噬至亲!”
墙上炭字边缘,一角被烧焦的残破符纸,如同死亡的讣告般飘落在地。
与此同时,隔壁死胡同传来沉闷的打斗声和压抑的惨叫。宋南星赶到时,只见张麻子如同暴怒的雄狮,将一个瘦小的身影死死按在墙上!那人的脖子已被张麻子铁钳般的大手捏住,脸色青紫,眼球凸出。
“说!十年前…十年前的‘鬼钱索命案’…是不是卢啸云?!”张麻子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地狱刮来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