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富商马如龙暴毙(隆昌当铺密室): 昏暗的密室里堆满了各种金银玉器。马如龙肥胖的身体蜷缩在一堆散落的珠宝中间,一手死死抓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翡翠鼻烟壶,另一只手则深深抠进了自己的喉咙!双眼暴凸,面色青紫发黑,舌头吐出一截。当铺伙计撬开他紧咬的牙关——一枚冰冷的血沁铜钱,赫然塞在他的舌根深处!

七日之内,“六枚已噬主”的恐怖预言,以最血腥、最诡异的方式应验了大半!津门震动,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铜锈与血腥混合的死亡气息。

宋南星的身影如同幽灵,出现在每一个命案现场的边缘。他利用“补天阁”传人的身份和江湖人脉,或巧言令色,或重金收买,甚至不惜施展“玉面巧手”的绝技(撬锁、易容),硬是从陈少白尸体旁混乱的现场,“顺”走了一枚血沁钱。

在南市黑水码头一个废弃的、散发着浓重鱼腥和铁锈味的仓库深处,宋南星在张麻子(这位老警探在赵广坤案后便如同跗骨之蛆般跟上了他)阴沉警惕的目光注视下,再次拆解了这枚新得的血钱。

除了同样的耳骨碎片和“饲魂引”符文,这次在符文最核心的节点处,宋南星发现了一点极其细微、几乎被高温烧融的深蓝色晶体粉末。

“磷火骨粉?” 宋南星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根本不是正统的祝由术……这是近乎失传的‘九幽引魂咒’!用特制的骨粉引导磷火,以生魂为燃料!这钱……根本就是招魂幡!” 他抬起头,昏黄的仓库灯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中风暴凝聚:“死的都是这几年踩着别人尸骨爬上来的暴发户。下一个……会是谁?”

张麻子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点深蓝粉末,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噬主……噬亲……下一个噬谁……卢……啸云?!”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时,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除了警察的警惕,更闪过一抹刻骨的、被强行压抑了十年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毒!

第二章 铸币惊魂

“卢啸云”三个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重石,瞬间搅动了沉寂多年的污泥。目标锁定这位掌控津门七成码头、部分洋行命脉,却深居简出、神秘莫测的地下大亨。

宋南星一头扎进故纸堆的海洋,目标直指尘封的前清“宝津局”铸币局档案。在法租界公董局图书馆布满灰尘的角落,他翻阅着泛黄发脆、散发着霉味的卷宗。庚子年(1900年)一场被刻意抹去的“铜荒大案”,如同褪色的血痂,被缓缓揭开:

“……津地新购铜料奇缺,致庚子赔款筹银受阻……宝津局铜工聚众闹饷……提调官宋九龄(时任宝津局技术总领)监守自盗新铜料,东窗事发前夜自缢于局内库房梁上……铜工孙大有(孙瘸子)督炉时坠炉致残革职……”

官样文章下的血迹,在宋南星眼中清晰如刀!宋九龄——正是他曾叔祖!他强压心绪,目光如炬,扫过卷宗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铁锈与暗褐色污渍交织的霉斑。取出家传的“玉露显影水”,用特制的狼毫笔尖蘸取,小心翼翼地点涂在污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