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风把他的衣角吹成一个不完整的弧。
回到家,她把电脑打开,把尽调清单又检了一遍。
每一项背后都绑着具体的风险和人。
她把匿名截图放进一个名为“噪音”的文件夹里,按了保存。
光标在屏幕右下角闪了一下,像一只频率不稳的心。
九点过,顾曼发来语音:“被我押去的那家餐厅今晚有个客户局,料理不错,人也好看。
来吗?靠近你那边。”
她本想拒绝,指尖却停住了。
她知道该去一个酒局——不是为了放纵,而是为了按流程推进一场“必要”的沟通。
她回:“地址?”
顾曼发来定位,又补一句:“今晚我在,放心,谁灌酒我砍谁。”
她笑了一下,笑意在空气里短短停留。
“你学不会砍。”她打字。
“我会挡。”顾曼回。
出门时,她在门口镜子前多看了一眼。
把耳钉换成了小一点的珍珠。
她不想被任何光芒误读。
餐厅在一条安静的街上,木门后落地窗透出暖黄。
她推门进去,包间里已有半桌人。
负责承包的代表、材料供应商、几位项目经理。
她坐在末席,面前的杯子干干净净。
没过多久,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陆谨言走进来。
所有人微微起身,有人笑:“陆副总,今天可得赏脸多喝两杯。”
他一眼扫过全场,目光在她身上停了极轻的一秒,便移开。
“规矩在,酒少说,事多谈。”
菜一道道上,敬酒仍旧如潮水。
有人把杯子递到她面前:“沈经理,合作愉快。”
她举起水杯,杯沿碰得很轻。
对方笑:“水哪像话,来点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