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聚集。古老的死亡预言与现代的诡异发现,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完成了跨越时空的可怖拼接。
"呃啊……"苏瑾突然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呻吟,手指猛地掐住自己的太阳穴,指甲边缘竟生生掐出细微血珠。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溶解,"……热……好烫……沙子……全是滚烫的沙子……"
她的意识被猛地抛入一个炽热的幻境:无垠沙海,灼热的烈日炙烤着一切,地平线上巨大的环形山洼地如同大地被撕裂后留下的丑陋伤疤。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拽向洼地中心——一个幽深、散发着绝对不祥吸力的洞口。
洞窟深处,一点光芒闪烁。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透明蜂巢状结构聚合而成的、正在缓缓搏动着的金色眼瞳! 眼瞳深处,无数扭曲、痛苦、绝望的面孔正在无声地尖啸,徒劳地拍打着透明的壁垒,每一张脸都写满了永恒的折磨。
那巨瞳……猛地转向她! 一股纯粹至极的、源自灵魂本源的恐惧瞬间将她冻结!那不是捕食者的目光,而是某种更高阶的、漠然的、如同审视蝼蚁般的存在的瞥视!
"不——!不要!"苏瑾猛地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她死死抓住沈述白的手臂,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手臂上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与那灭世图腾相似的幽蓝纹路,正若隐若现。
"沙漠!地洞!一只活着的、巨大的琥珀眼睛!它在看我!里面……里面都是人!被困在里面的人!"她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破裂,泪水因极致恐惧而失控奔涌。
她的灵媒之血,已被万里之外的邪恶源头精准捕捉并强行点燃。
3 耶路撒冷的冷面特派员
特拉维夫本古里安机场喧嚣鼎沸,各种语言和气息混杂碰撞,但沈述白和苏瑾却感觉如坠冰窟。一踏入这片土地,一种被无数无形视线来回扫描、打量的感觉就如影随形,仿佛每一步都落在别人的窥视之下。
刚通过海关,两个穿着剪裁合体、却掩不住一身精悍之气西装的男人就精准地堵住了他们。"沈先生,苏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中文流利得过分,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起伏,像是机器播放的录音。
密室里,光线惨白。伊莱·罗斯转过身。他打量他们的眼神不像在看活人,而是在评估一件物品或一个亟待处理的麻烦,面部肌肉运动极其细微,缺乏自然表情,像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
"交出所有资料,接受问询,然后离开。"他的话简短、强硬,像不断逼近的冰冷铁墙,不留任何缝隙和转圜余地。
"罗斯先生,我们或许可以提供……"
"没有或许。"他冰冷地打断苏瑾,眼神锐利如冰锥,直刺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时,一名下属快步进来,低声耳语。伊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瞬,瞥向沈述白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锐光,甚至……一丝被精心掩饰的贪婪。"看住他们。"他冷硬地抛出命令,迅速转身离开。
利用师门海外那点微弱的关系网,他们险险摆脱了监视,如同一滴水汇入人流,在一家小巷深处、空气混浊的嘈杂咖啡馆里,见到了惊惶欲绝的艾雅·列文。她像一片被暴风雨反复摧残过的叶子,紧紧攥着早已冷掉的咖啡杯,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白得吓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