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报告清晰地显示,在过去五年里,有源源不断的、数额巨大的资金,从这个账户秘密流入“晨曦基金会”,支撑着这个庞大的慈善项目。资金来源,正是沈聿通过各种灰色甚至黑色手段获取的利润!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那个冷酷、残忍、视人命如草芥的沈聿,那个在遗嘱里把我当成待宰肥羊的沈聿,竟然在暗地里,用这些沾满鲜血和罪恶的钱,支撑着一个如此纯粹的慈善机构?这简直荒谬绝伦!
报告末尾,还有沈聿留下的一行手写体扫描字迹:
「这些孩子,是无辜的。基金会不能停。用笔记本里的‘钥匙’,去打开新的‘金库’,维持它。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荒谬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请求?他有什么资格请求我?他用沾满血腥的手去播撒善意,然后把这个沉重的、充满讽刺的“馈赠”丢给我?他想让我成为什么?一个继承他黑暗衣钵,却又不得不替他维持光明假象的怪物?
愤怒、困惑、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厌恶的、被卷入他扭曲逻辑的无力感,在我胸中翻腾。我猛地合上电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苏黎世宁静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虚幻。
沈聿,你这个疯子!你死了都不肯放过我!你用十个亿和一场假死让我以为自己赢得了自由,却用一个保险箱和两份文件,把我重新拖入了更深的泥潭!
接下来的日子,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瑞士的宁静无法抚平内心的风暴。我像幽灵一样游荡,思考着沈聿留下的“致命馈赠”。
笔记本里的“狩猎指南”散发着诱人的毒香。只要我愿意,凭借里面的信息,我可以轻易地搅动风云,获取难以想象的财富和权力,甚至成为比沈聿更可怕的掠食者。那是一种黑暗的、充满破坏力的自由。
而“晨曦基金会”,则像一根无形的绳索。那些孩子们纯真的笑脸,与沈聿沾满鲜血的双手形成的对比,强烈到令人作呕。维持它?意味着我必须继续沈聿的道路,用罪恶滋养“善意”,成为一个矛盾而扭曲的存在。这算哪门子的请求?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我尝试过逃避。我飞往加勒比海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试图用阳光和海水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