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哭得正伤心的时候,脚步声从楼梯下方传来,越来越近。我赶紧抹了抹眼泪,想把自己藏得更隐蔽一点,却听到了Jie熟悉的声音:“Qiu?你在这里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我没忍住,轻轻“嗯”了一声。
Jie蹲在我面前,手里还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他把耳机的另一边塞进自己耳朵里,然后把牛奶递到我手里,轻声说:“一起唱,好不好?”他的眼睛很亮,像夜空中的星星,里面满是鼓励。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跟着耳机里的旋律,小声唱了起来:“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破音还是存在,我的声音依旧沙哑,可Jie的手掌突然盖在了我的后颈上,温热而有力,像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他的声音和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黑漆漆的楼道里回荡,虽然不好听,却让我觉得格外安心。那一刻,我突然不那么害怕了,因为我知道,Jie会陪着我。
后来,考核结果出来了,我奇迹般地留了下来。我后来才知道,Jie在这次考核里拿了第一,却跑去跟老师说:“如果Qiu走,我也走。”老师气得摔门而出,嘴里骂着“两个小屁孩懂什么”,可最终,我们终究谁也没被开除。
那天夜里,我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写下了这样一句话:“如果声音会记得,希望它先记住Jie。”窗外的雪还在下,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日记本上,我想起Jie盖在我后颈上的手掌,想起他和我一起在楼道里唱歌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我知道,不管未来有多难,只要有Jie在,我就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 第三章 2016.春 出道夜
(主视角:Jie)
2016年3月15日,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日子。那天的灯光像海啸一样,把我们七个人推上了舞台,聚光灯亮得让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台下粉丝的尖叫掀翻了屋顶,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团名“Nebula”,寓意着“星云”,代表着我们七个人像星星一样,聚在一起就能发出耀眼的光芒。我是主唱,Qiu是编曲兼键盘手,我们终于实现了四年前在楼梯间里许下的梦想——出道了。
出道曲《星火》是Qiu作曲,我填词的。为了这首歌,我们熬了无数个夜晚。Qiu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一遍又一遍地修改旋律,有时候灵感来了,哪怕是凌晨三点,他也会立刻爬起来,在钢琴上弹奏出脑海里的音符。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去工作室找他,看到他趴在钢琴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乐谱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眼角下的黑眼圈重得像画了烟熏妆。
我轻轻把外套披在他身上,他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笑着说:“Jie,我想到副歌的旋律了,你听听好不好?”他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我瞬间就被打动了——那旋律里有我们练习生时期的汗水,有我们对未来的期待,还有我们之间说不出口的心意。
后来,我拿着Qiu写的旋律,在宿舍里熬夜填词。我想起我们一起在练习室里练舞的日子,想起他把鸡蛋白留给我的样子,想起他在楼梯间里陪我唱歌的夜晚,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歌词自然而然地就从笔尖流了出来:“星火点亮黑夜,我们并肩向前,不管有多远,都不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