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补吧。”苏浅取出父亲的逐月针,用今年新收的棉线,把布衫上的补丁绣成朵朵槐花。青玄蹲在旁边看,忽然指着布衫的下摆:“这里有字!”
布衫内侧,用褪色的墨写着行小字:“浅浅三岁,会数到五了,能自己拿绣花针了。”苏浅的眼泪掉在布衫上,晕开了墨迹——那年父亲在镇上做零工,夜里回来再累,也要握着她的小手写几个字,说“咱们浅浅得认字,不能像爹这样睁眼瞎”。
布衫补好那天,苏浅把它和母亲的红绸放在一起。夜里起风,阁楼的窗户没关严,青玄听见布衫在跟红绸说话:“当年没让你变成嫁衣,委屈你了。”红绸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不委屈,看着浅浅长大,比什么都好”。
冬至那天,青玄在父亲的烟袋锅里发现片干枯的槐树叶,叶面上用针刻着串数字。“老爷爷说这是浅浅的生辰,”他数着叶面上的刻痕,“他说每年这天,都要在灶膛里埋块红薯,等你放学回来,就能吃热乎的。”
苏浅想起小时候每个生日,灶膛里果然都藏着块烤红薯,烫得她直甩手,父亲就笑着帮她剥皮,自己啃皮上焦黑的部分。她把槐树叶夹进父亲的札记,那一页刚好写着:“人这辈子,就像片树叶,生时向阳,落时归根,能给孩子留口热乎的,就够了。”
开春时,青玄在老井的轱辘上发现圈磨断的麻绳,绳头缠着块布条,上面绣着半个“浅”字。“老爷爷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挑水时断的,”青玄摸着轱辘上的凹槽,“他说那天头晕得厉害,却想着浅浅爱吃井水泡的西瓜,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