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最后的话语。
葬礼上沈钦言挺直背脊,接受所有人的吊唁。只有我知道,昨夜发现他独自坐在更衣室,手里攥着母亲给的长命锁,肩背在黑暗中无声震颤。我放下热牛奶离开,就像他曾经给予我的全部尊重——永远保持距离,绝不逾越界限。
遗产律师宣读遗嘱时,宋清婉出现了。黑色丧服衬得她肤白如雪,颈间戴着那串沈钦言少年时送的珍珠项链。满座亲友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流转,像看一场迟到的对决。
“沈氏股份由钦言继承。”律师念到关键处,“老宅房产及所有珠宝收藏...”
宋清婉的脊背微微前倾,像准备起跑的羚羊。
“...均由林晚女士继承。”
空气里响起细微的抽气声。宋清婉脸色瞬间苍白,指甲掐进掌心。我接过遗嘱副本时,看见附录里老太太的亲笔:“给小晚:谢谢你让钦言有家可回。”
沈钦言的目光第一次长久地停留在我脸上,像在重新阅读一本搁置太久的书。
深夜灵堂只剩我们两人。香烛氤氲中,他忽然开口:“母亲很喜欢你。”
“我陪她的时间比较多。”我更换燃尽的香柱,“你应该常回来吃饭,她总盼着你。”
他沉默地看着母亲遗像,忽然说起童年往事。说母亲如何逼他练琴,如何在他初恋时打断他肋骨,又如何临终前念叨着他该要个孩子。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