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醋对人皮也有效?是规则隐瞒了,还是……这东西本质上和“黑色头发”是同类?
那碗面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此刻在我眼中,它比最毒的鸠酒还要可怕一万倍。碗底还剩下小半截面条和浅浅的一层汤。
「必须吃完,不能剩汤。」
这条规则像绞索一样套在我的脖子上。
吃?吃完这碗刚刚融掉一张人皮的面?喝掉那可能混合了不知名物质的汤?
不吃?违背规则的代价是什么?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墙壁,那些泛黄的规则纸张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字迹扭曲蠕动着,发出无声的威胁。
「离店即忘路,莫回首,莫复寻。」
我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永远不再回来。但“吃完”是逃离的前提。
胃里一阵翻腾,我再次死死捂住嘴。
冷静!必须冷静!我对自己嘶吼。既然醋能化解“异物”,那是不是意味着……面本身或许……没毒?
这个想法荒谬而绝望,却是我眼前唯一的心理安慰。
我没有选择。
颤抖的手重新拿起筷子,我闭上眼睛,几乎是囫囵地将剩下的面条扒进口中,不敢咀嚼,直接硬生生咽了下去。
每一口都像吞下烧红的炭块,灼烧着食道和胃袋。
最后,是那碗汤。
我捧起沉重的土陶碗,碗壁还残留着令人不安的余温。
浓白的骨汤香气钻入鼻孔,我却仿佛能闻到那股焦糊和人皮分解后的诡异味道。
屏住呼吸,仰起头。
温热的汤汁涌入喉咙,带来一种极致的鲜香,却也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微乎其微的油腻和滑腻感,像是……吞下了什么活物的粘液。
“咕咚……咕咚……”
死寂的店里,只剩下我吞咽汤水的声音,以及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闷响。
终于,最后一口汤灌入胃中。
空碗被我重重放回桌上,发出“哐”一声脆响。
我剧烈地喘息着,喉咙和胃里火烧火燎,一阵阵的反胃感不断上涌,又被我强行压下。
吃完了……汤也喝完了……
我做到了规则要求的第一条。
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几乎是虚脱地扶着桌子站起来,腿软得厉害。电脑包从腿上滑落,砸在地上,我也顾不上捡,只想立刻冲出去。
目光小心翼翼地瞥向灶台。
那个深布衫的背影依旧保持着搅动汤锅的姿势,对我的完成似乎毫无反应。她没有再转过身来的迹象。
走!立刻走!
我踉跄着转身,手摸向那扇老旧的木格玻璃门。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门把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