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的鞋面上,除了许橙的名字,还多了行用血写的小字,字体歪歪扭扭,像是用手指写的:
“第 13 条是陷阱,补齐垃圾的人,会变成最臭的那堆。老周的可乐罐是标记,碰过的人会优先变成垃圾。刘梅留字。”
纸壳上的 “乐乐” 两个字突然变红,像被血染过,刘梅的声音从纸堆里传出来,带着哭腔:“乐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能陪你去报道了……”
4 直播生死局
老周的对讲机又响了,这次是清晰的人声,带着戏谑的笑意,像个游戏主持人,背景里还有观众的欢呼声:
“房东老周,第 15 任替代者候选人已出现,是否启动直播投票?根据规则第 8 条,候选人的生死,由‘观众’决定,投票结果不可更改,且观众打赏可触发特殊惩罚。”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夜视仪,按下开关,镜头对准纸堆,墙上立刻出现直播界面的投影。投影里的画面,正是我们现在的场景,角度像是从天花板的监控拍的 —— 可这走廊里根本没有监控,画面右下角还打着行小字:“本直播由‘垃圾屋规则’独家赞助,观众打赏归规则所有。”
“没办法,这是规则,我也只能按规则来。” 老周的声音带着无奈,眼神却很平静,甚至有点期待,他的铝皮脚踝处,“乐乐” 两个字也慢慢显现,像是被纸壳传染了。
我看见投影里的直播标题:“垃圾屋第 15 任租客生存赛 —— 谁会成为下一个垃圾?”,在线人数已经突破 15 万,弹幕刷得飞快,还夹杂着 “火箭”“跑车” 的打赏特效,每条打赏后面,都跟着行小字,颜色越红,惩罚越重:
“用户‘爱看热闹的张三’打赏 100 元:触发假规则 ——‘掀床垫会被地板吞噬’”
“用户‘快乐汉堡忠实粉’打赏 500 元:触发垃圾攻击 —— 纸堆伸出带刺纸壳手”
“用户‘第 7 任租客李娜’打赏 1000 元:发送真实线索 ——‘第 0 条规则在床垫下的指南针里,需用猫粪激活’”
直播界面瞬间弹在我和许橙的手机上,屏幕被强制锁定,只能看不能关。
弹幕刷得飞快,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主播快翻纸堆!里面有刘梅的手机,找到就能联系乐乐!”
“别听刘梅的!她上次就骗了第 14 任租客,让人家翻纸堆,结果自己变成了纸壳!”
“去生锈冰箱那边!我是第 2 任租客的朋友,他说冰箱里有外卖盒,找到就能减少腐臭味浓度!”
“别信假规则!‘第 7 任租客李娜’是真的,她当年差点成功了,只是没找到猫粪!”
“投票通道开了!A 选项:翻纸堆找拖鞋;B 选项:翻冰箱找外卖盒;C 选项:掀床垫找规则!”
老周把夜视仪递给我,镜头里,纸堆里的刘梅突然抬起头。她的脸已经被纸壳子覆盖了大半,只露出只右眼,眼球浑浊,却死死盯着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别翻纸堆,翻冰箱,外卖盒里有猫粪的线索,老周在骗你们去掀床垫!”
“听观众的!翻床垫!” 老周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我的手腕被捏得生疼,掌心的烫感更强烈了,手臂上的可乐罐印记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床垫里有第 0 条规则,找到就能出去!我当年就是没找到,才被困住的!冰箱里有林晓的残影,进去就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