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南！！！”余念安崩溃大哭。
韩一墨呆住。
肖冉僵在原地。
燕知春挣扎着想爬过去。
低语变成狂笑。在脑子里轰鸣。
我跪在原地。看着陈俊南的尸体。血漫开。温热的。粘腻的。
触手可及。
又一条命。
为我死的。
第十三条？还是十四条？记不清了。
总是这样。
总他妈这样！
怒火炸开。烧穿恐惧。烧穿理智。
我站起来。
看向那只眼睛。
“你要饲料？”我声音平静。自己都陌生。“我给你。”
我走向祭坛中心。
“齐夏！别过去！”余念安喊。
“老齐！回来！”韩一墨叫。
我没回头。
血管感应到我。蜂拥而来。缠住我的手脚。勒紧。骨骼作响。
它们把我举向眼睛。
旋涡深处。我看到了星辰。看到了深渊。看到了无法名状的巨大阴影。在蠕动。在靠近。
冰冷。死寂。疯狂的气息扑面而来。
旧神。
外神。
管你是什么。
我咧嘴。笑。可能比哭难看。
“你看清楚。”我对那眼睛说。“我是谁。”
我不是饲料。
我是齐夏。
十天里。死最多次的那个。疯最彻底的那个。记得最清楚的那个。
规则漏洞？
我早就发现了。
每一次死亡复活。不只是饲料。也是烙印。
那外神吃了我们那么多负面情绪。那么多绝望疯狂。它和我们。早有了联系。
尤其是和我。
我死最多。
它尝我味道最多次。
它认识我。
我也……认识它一点。
比如。它怕一种东西。
不是血。
是“秩序”。
是“逻辑”。
是它最厌恶的。属于人类的。理智的。冰冷的东西。
比如。数学。
比如。圆周率。
无限不循环。永不重复。永不终结。
烦死它。
我开始背诵。
“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五三五八九七九三二三八四六二六四三三八三二七九五零二八八四一九七一……”
声音不大。但清晰。
每一个数字。像一颗子弹。打向那只眼睛。
眼睛颤动。
旋涡旋转变缓。
靠近的阴影停滞。
低语声出现杂音。像信号不良。
缠我的血管松动。
“六五三五八……”我继续。不停。
余念安明白了。她挣扎着。也开始念。声音虚弱。但坚定。
“五八九七……”
韩一墨加入。带着哭腔。
燕知春加入。吐血不止地念。
肖冉愣了片刻。也用异化喉咙嘶哑地念。
数字。无数数字。汇成洪流。扑向眼睛。
眼睛剧烈抖动。闭合又睁开。渗出黑色脓液。
旋涡在崩溃。
阴影在后退。
发出无声咆哮。震得整个空间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