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知道这很残忍,”方晴的眼泪掉了下来,“但我觉得,你应该去。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应该陪在他身边。严哥他……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孩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前往边疆的军用运输机的。一路上,我的脑子都是空的,手里紧紧攥着严峥的那些信,仿佛那是能将他从深渊中拉回来的唯一稻草。
飞机落地后,又换乘了几个小时的军用吉普。车窗外,是连绵不绝的荒凉戈壁。越往前走,空气就越稀薄,气氛也越凝重。
终于,我们到达了前线临时指挥部。一个肩膀上扛着两颗星的军官接待了我们,他是严峥的直属领导,王政委。
王政委的表情很沉痛,他告诉我们,搜救还在继续,但山坡下面是沼泽地,情况非常复杂,找到生还者的希望……很渺茫。
严母当场就晕了过去。
我却异常的平静。我走到王政委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去现场。”
“胡闹!”这次反对的,是严父和王政委异口同声。
“我不是去添乱的,”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证书,递了过去,“我是南境军区地质勘探大队,前特殊人才引进人员,卫岚。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懂那片沼泽的地质构造。让我去,或许能帮上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方晴,她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从不认识我一般。
是的,这是我一直隐藏的秘密。在成为纺织厂女工之前,我的人生,也曾与这身军装,有过短暂的交集。我曾是那片南境丛林里,最顶尖的地质勘探员。
05
王政委拿着我那张已经失效的证件,看了许久,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批准了!卫岚同志,欢迎你……临时归队!”
他让人给我找来一套合身的迷彩服和一个通讯设备。当我换上那身熟悉的衣服,感觉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被唤醒。我深吸一口气,腹部的坠痛感似乎也减轻了不少。肚子里的孩子,仿佛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着我。
严父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注意安全。”
我跟着搜救队,来到了严峥出事的山坡。这里地势险峻,山坡下面,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墨绿色沼泽,散发着腐烂植物的气味。沼泽上空,笼罩着一层薄雾,能见度极低。
搜救队的战士们告诉我,他们已经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深入沼V泽中心。那里的淤泥吸力极强,人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再出来。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地质罗盘和勘探工具,开始绕着沼泽边缘进行勘测。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将眼前的地形与我脑中的地质构造图进行比对。这片区域的地质资料,我曾经研究过无数遍。
“所有人都听我指挥,”我对着通讯器,发出了第一道指令,“以我现在的位置为基点,向东偏北三十度方向,推进三百米。那里应该有一条由砂岩构成的地下暗脊,可以作为临时的承重点。”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