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推开洗手间的门,重新走入那片喧嚣的光影里。脚步甚至比刚才更稳。
沈念卿正和几个名媛说笑,看到我完好无损地出来,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见了鬼。
我径直走过她身边,丢下一个冰冷的眼神。
等着吧,这才刚开始。
二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沈氏集团顶楼,董事会会议室。
沉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里面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聚焦过来——惊讶,疑惑,不满。
我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位。身后跟着我的首席律师和两名面无表情的助理。
“沈清歌?谁让你进来的!”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我的某位好叔叔,率先发难,拍案而起,“这是董事会!滚出去!”
“保安呢!”
沈念卿坐在长桌末尾,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和一夜未眠的憔悴。她大概以为我是来自曝丑闻,或是来哭诉委屈的。
我没理会任何叫嚣,径直走到主位前,双手撑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
“自我介绍一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住了所有的嘈杂,“沈清歌。从今天起,是各位的新任董事长。”
死寂。
一秒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和斥责。
“荒唐!你算什么东西!”
“持股证明?决策权?小丫头片子,你做梦没醒吧!”
沈念卿用手帕捂着嘴,笑得肩膀颤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的律师面无表情地上前,将一份份文件放在那些董事面前。股权转让协议,信托基金授权书,市场收购凭证……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最先看完文件的是集团的首席独立董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颤抖地指着最后那份汇总文件上的数字,“三…百分之三十五?!”
满场死寂。笑声卡在喉咙里,嘲讽僵在脸上。
沈念卿的笑容彻底碎裂,她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手边的水杯,“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伪造文件!”
百分之三十五。绝对控股权。
我慢条斯理地拉开主席位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后靠,睥睨着下方一张张煞白惊惶的脸。
“现在,”我轻笑一声,“还有谁有疑问?”
“不——!”沈念卿尖叫起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滑落在地,裙摆沾上了泼洒的水渍,狼狈不堪。她仰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特殊的铃声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我瞥了一眼地上烂泥般的沈念卿,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一个恭敬冷静的男声清晰传出,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大小姐,处理干净了吗?”
整个会议室的心脏仿佛都被这只言片语攥紧,抽离。空气凝固成冰。
我目光落在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沈念卿身上,对着手机,淡淡开口:
“处理干净了?”
电话那头回应得没有一丝迟疑,每个字都砸在在场每个人的神经上:
“是。昨晚胆敢给您下药的人,已经喂鲨鱼了。”
嘟——
通话结束。
我收起手机,环视全场,最后目光定格在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沈念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