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渺小的车流灯火。

“你女儿现在很好。”我语气平淡,“在公海的一艘医疗船上,进行‘心理康复治疗’。至于你……”

那边的哭声瞬间停止,只剩下压抑的、恐惧的抽气。

“管好你的嘴巴。”我声音冷了下去,“否则,下次喂鲨鱼的,就不止一个了。”

不等那边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剩下的冰水喝完,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濡湿了指尖。

夜还很长。

沈家的戏,才刚刚开锣。

而我,才是那个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导演。

冰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冰凉刺骨。

窗外,城市的霓虹是一场永不停歇的虚假盛宴,映照着这间冰冷空旷的顶层公寓,也映照着我脸上没什么温度的平静。

手机屏幕又亮起,这次是内线电话,来自楼下安保。

“大小姐,沈先生和沈夫人到了,坚持要见您。”安保主管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为难。

我的“父母”。

动作真快。沈念卿怕是刚被丢出集团大楼,就一路哭喊着扑回老宅告状了。

“让他们上来。”我放下杯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五分钟后,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我那雍容华贵的母亲几乎是冲进来的,精心保养的脸上泪痕纵横,一见到我就扑过来,试图抓住我的手:“清歌!我的女儿!你怎么能……怎么能那样对念卿?她再不对也是你妹妹啊!她只是一时糊涂……”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悲痛凝固,转而染上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我的父亲,沈宏远,沉着脸跟在后面。他比我想象中要镇定,但眼底的愠怒和审视如同暗流涌动。他身上还带着从公司带来的古龙水和雪茄混合的味道,一种属于老派掌权者的气息。

“一时糊涂?”我重复着这四个字,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烈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动,“给她机会给我下黑市弄来的强效媚药,是一时糊涂?还是等着我身败名裂、最好直接被媒体堵在酒店房间,是一时糊涂?”

母亲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父亲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试图拿出家长的威严:“清歌,这件事念卿做得确实过分,爸爸会狠狠教训她!但家丑不可外扬,你直接闹到董事会,还……还用了那么极端的手段,这让沈家的脸往哪搁?那些股份……”

他终于说到了重点。

我晃着酒杯,抬眼看他:“股份怎么了?合法合规,市场收购,有什么问题吗?”

“你哪来那么多资金?”父亲的目光锐利起来,带着商人的精明和怀疑,“百分之三十五!这绝不是一个小数目!是不是有人在你背后……”

“父亲,”我打断他,轻轻啜饮一口烈酒,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奇异的平静,“您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还是在害怕?”

他脸色一僵。

“我是您的女儿,流着沈家的血。”我放下酒杯,走向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看看这个。”

父亲将信将疑地拿起文件,只翻了几页,脸色就彻底变了。那上面是他几年前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进行的一些不太合规的关联交易和资金转移,数额不大不小,但足够让他在董事会和监管层面喝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