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具体方案,下午会发到各位邮箱。我希望,”我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目光锐利如刀,“看到的是高效的执行,而不是阳奉阴违的拖延和质疑。我的耐心,有限。”

“是!是!一定严格执行!”下面的人忙不迭地应声,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散会。”

我起身,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助理早已提前一步打开门。门外走廊上,原本几个竖着耳朵想探听动静的中层管理,猝不及防看到我出来,吓得立刻贴墙站直,屏息低头。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顶层走廊回荡,清晰,冷硬,不容置疑。

一路无人敢拦,无人敢搭话。

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我面前。

坐进车里,隔绝了所有视线,我才微微松了下绷紧的背脊,揉了揉眉心。药效的后劲还在,太阳穴隐隐作痛。

前排副驾的心腹助理阿伦转过身,递来一个平板和一部加密手机。

“大小姐,昨晚会场及周边的监控已经全部处理干净。相关人员的‘意外’报告,下午会呈送警局备案。老爷子那边……似乎听到了一些风声,刚才来电话问您晚上回不回老宅吃饭。”

我划开平板屏幕,上面是沈念卿那个空壳画廊近三年的资金流水,漏洞大得惊人。

“告诉老爷子,今晚没空。”我顿了顿,补充道,“给他送一盒他爱吃的君山银针过去,就说我明晚陪他下棋。”

打一棒子,给颗甜枣。对父亲,也一样。

“是。”阿伦记下,又道,“还有,二房那边,沈念卿的父母正在四处托关系打听消息,似乎想求情。”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闪烁,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冰冷。

“求情?”我嗤笑一声,“告诉他们,想让他们女儿完好无损地滚出沈家,就拿出诚意来。他们手里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按市价七折,我收了。”

阿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恢复平静:“明白。这样您持有的股份将超过百分之四十,控股权更加稳固。”

“不止。”我点开平板上另一份加密文件,上面显示着数个离岸公司的股权结构图,“算上这些,百分之五十一。”

阿伦呼吸微顿,随即低头:“大小姐英明。”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个私密性极高的顶级小区。

我所住的顶层复式,客厅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室内装修是现代极简风格,冷色调,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像我这个人。

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我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口气灌下去半杯,试图压下喉咙里残留的灼烧感和心底那一点莫名的烦躁。

二十二年的放养生涯,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什么,得自己去抢。心软?善良?那是弱者才配拥有的奢侈品德。

沈家这潭水,太深太浑。既然把我捞了回来,就别指望我还能做个任人摆布的泥娃娃。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声,是沈念卿那个贴身女佣的母亲,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大小姐……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女儿吧!她也是被逼的,是念卿小姐拿她弟弟的前途威胁她……求求您了,我给您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