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崔琰若有所思,"孟先生最近是否主持过什么仪式?"
苏半夏摇头表示不知,却突然压低声音:"但赵景明可能知道。他虽装作纨绔,实则每晚都会记录书院人员的动向。"
谢清霜与崔琰对视一眼。看来他们都注意到了赵景明的异常。
离开医馆后,崔琰提议分头行动:"你去套赵景明的话,我去查孟先生的天文记录。子时在藏书阁汇合。"
谢清霜找到赵景明时,他正在湖心亭自斟自饮,面前的纸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赵公子好雅兴。"谢清霜不请自坐。
赵景明慌忙遮住纸张,却碰翻了酒杯。谢清霜趁机瞥见纸上写着"戌时三刻,孟出北门"、"亥时,苏入藏书阁"等字样。
"谢姑娘有事?"赵景明强作镇定。
"直说吧。"谢清霜单刀直入,"你记录书院每个人的行踪,案发当晚杜衡去了哪里?"
赵景明脸色变了几变,终于长叹一声:"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更厚的小册子,"杜衡死前七天,每晚子时都会去后山废亭见一个人。"
"谁?"
"看不清脸,但那人右腿微跛。"
孟先生!谢清霜心中一震:"你还知道什么?"
赵景明犹豫片刻,又翻开一页:"三天前夜里,我看见苏半夏从孟先生房中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次日杜衡就..."
"为何不报官?"
"我爹与盐税案有牵连,有人威胁我闭嘴。"赵景明苦笑,"那片金叶子,是'青蚨'的标记。他们无处不在..."
子时的藏书阁阴森寂静。谢清霜刚点亮蜡烛,崔琰就推门而入,脸色异常凝重。
"孟先生的天文记录被篡改了。"他将一卷竹简摊开,"杜衡死当晚,本该是孟先生值夜观测'荧惑守心'的天象,但记录显示他在天文台。而实际上..."
"他去见了杜衡。"谢清霜接话,"赵景明看到了。"
崔琰点头:"更可怕的是,我查了历年的天象记录。每次'青蚨'符号出现,都对应着朝中一位大臣的暴毙或失踪。"
"这是一种祭祀?"谢清霜想起苏半夏的话,"用人的生命祭祀什么?"
"或者说,掩盖什么。"崔琰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十八年前,钦天监曾记录一次异常的星象,当时五位官员接连死亡,包括..."
"我父亲。"谢清霜突然明白过来,"他是御史,正在查一桩贪污案。"
两人沉默片刻,突然同时抬头——他们都听到了极轻微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崔琰迅速吹灭蜡烛,拉着谢清霜躲到书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轻响。
月光下,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是孟先生。他右腿微跛,手中拿着一把奇怪的匕首,刀身刻满了"青蚨"符号。
孟先生走到四楼杜衡上吊的地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开始低声吟诵某种咒语。随着他的吟诵,布袋中飘出红色粉末,在空中形成诡异的图案。
谢清霜屏住呼吸,感到崔琰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就在这时,她的袖中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那本小册子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