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清霜正欲细看,身后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她迅速将册子藏入袖中,转身看到苏半夏站在几步外,手中捧着一束草药。
"谢姑娘好兴致。"苏半夏笑意盈盈,"这口井虽然干了,但夜里寒气重,小心着凉。"
谢清霜不动声色:"苏医师对书院很熟悉?"
"初来乍到,刚才迷了路。"苏半夏走近几步,目光扫过被翻开的泥土,"倒是在家乡时,常听老人说,有些东西埋在地下是为了镇压不祥..."
话音未落,书院钟声突然急促响起——这是召集全体师生的信号。
当谢清霜赶到正堂时,崔琰正与一位陌生官员低声交谈。那人约莫四十岁,面容冷峻,腰间佩刀上刻着刑部特有的鹰纹。
"这位是刑部主事严大人。"崔琰向众人介绍,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奉尚书之命,协助调查杜衡一案。"
严主事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经查,杜衡中的蛇毒名为'一线青',只产于南疆。而最近三个月,书院中有人从南疆购入药材。"他突然指向苏半夏,"苏医师,你的行李中为何藏有'一线青'的解药?"
堂内一片哗然。苏半夏面色不变:"严大人明鉴,既是解药,便是救人用的。我游历南疆时当地人所赠,以防不测。"
"巧言令色!"严主事冷笑,"有人看见你案发前与杜衡秘密会面!"
谢清霜注意到赵景明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紧张地敲击膝盖。
"确有此事。"苏半夏坦然道,"杜公子向我求教一种罕见的头痛症,我给了他一些安神的药丸,绝非毒物。"
严主事正要再问,崔琰突然插话:"严大人,此事蹊跷。若苏医师真要下毒,为何将解药放在显眼处?不如先查清毒药来源。"
严主事不悦地瞪了崔琰一眼,却也没再逼迫。集会草草结束,众人散去时议论纷纷。
谢清霜刚走出正堂,就被崔琰拉进一条僻静的回廊。
"严主事有问题。"崔琰低声道,"他根本不是刑部的人。我爹派来协助的应该是秦主事。"
谢清霜从袖中取出那本小册子:"看看这个。孟先生埋的,孙伯看见了。"
崔琰快速翻阅,突然停在某一页:"这个日期...是杜衡死前三天。看这个符号,是天文台的标记!孟先生每月都会去钦天监协助观测星象。"
"还有这个。"谢清霜指着最后一页的虫子图案,"和杜衡笔记中的'青蚨'一模一样。"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他们循声赶到后院,只见几个学生围在一起,面色惊恐。
地上躺着一只死去的黑猫,猫嘴里塞着一片金叶子,与杜衡手中发现的如出一辙。猫尸旁用血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正是册子中反复出现的那个。
"青蚨的警告。"崔琰脸色阴沉,"他们在告诉我们,查得太深了。"
谢清霜蹲下身,发现猫爪上沾着某种红色粉末。她悄悄用帕子沾取一些,包好藏起。
"去找苏半夏。"她站起身,"如果这是'一线青'的毒,她应该认得。"
医馆内,苏半夏检查了帕子上的粉末,眉头紧锁:"这不是毒药,而是朱砂混合了某种香料...祭祀用的。"